有力气再爬起来,却在这时听到一个小孩子抱怨地声音,他说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人,我听到有人来了,管不了这是什么人,只想着只要被发现,指不定还有活下去的可能,如果再耽搁下去,我肯定必死无疑。我想唤那孩子过来,偏偏喉咙干涩无比,发不了声,我只好等他走近我身边时,用手抓住他的脚踝。当时那小子吓得大叫鬼啊鬼啊,还狠狠地踢了我好几脚呢。”
怜娘听得投入,一面为他担心,一面听他听咬牙切齿地说踢他好几脚时,不厚道地噗哧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还笑,当时他可是把我踢晕了呢。后来,我再醒过来时,见到了我师父。当时,他身穿一身飘逸的白袍,修长的手端着一碗黑压压地药,就那样温柔地看着我,轻声细语道,你乖乖地喝下去,我保证三天后,你背上就不会痛了。他说得很轻巧,我当时是不信地,却在他的注视下,我还是老实地喝了下去。不管怎么说,他都是救回我的人,我必须要活下去,就算他当时给我喝的毒药,我也会喝的。师父很年轻,看起来才二十多岁,温文尔雅,我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救我。我也问过他,他只道,天机不可泄漏,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三弟每次都说师父是神棍,虽然三弟最后都被师父罚吊梁三宿,但我觉得三弟说的是不错的。三弟就是那个踢了我一脚,又将我带回焚香谷里去的臭小子。”
怜娘边听边点头,还好,他活过来,真要谢谢那位好心人,只是,焚香谷?有这样一个地方么?难道是她孤陋寡闻了?
莫倾那边没注意到她,他也陷入了他的回忆中,“那时,为了习武,我拜入师父门下,求他教我功夫,师父说我骨格是练武的好料子,答应了我入门,后来,我才知道,师父也不过收了两个弟子,三弟还是他从小带大的。跟师父习武的那些日子,是最辛苦也是最痛快的日子,简单而踏实,师父每天只会看我们个把时辰,他是个随性的,练成什么样全由我们,只是一天得打一套功夫给我们看,领悟多少全由个人。私下里,我们三兄弟斗得天翻地覆都可以,但在师父面前,却得恭和有礼,不然,被师父罚可是很痛苦的事。”
怜娘时时注意他叙说时的语气,好比第一段,他说得轻慢却沉重,第二段,他说得慢却轻柔,第三段则是轻快畅意,想来,那段时间他过得很快乐吧。
“五年前,师父说我们都到了历练的年纪,给了我们三个任务,由我们自己选择。我选择的是辅佐北蛮国二王子登上王位,让北蛮同东唐和平共处至少二十年。为了计划顺利进行,师父为我改名为莫倾,说,以后莫大再不存在,所以,我不敢有违师父,不管是对谁,我以后都是莫倾了,还望小姐见谅。”他有他的苦衷,但不想瞒着她,她对于他来说,是特别的存在。
怜娘微笑道,“我就是那么小器的人么?莫说你师父让你改的名字,我也知道莫大这名字,在外头用实在不当,毕竟当年的事,谁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记得呢?”
莫倾点头道,是这么个理儿,顺道也道,“你的名字也是,林思雨这名字怕是再也不能用了,以后怕是还要叫怜娘了。”
怜娘也附合道,“是啊,我的名字也是师父所赐呢。再个我都听了近十年了,也习惯了。”她心里还跟自己说了一句,“爹娘既然都让她好好活着,必然是能体谅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