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时间:2012-05-09
慕容垂的一番话说的极其诚恳,岚祯不由得渐渐抬头望向他的眼睛。
“也许,我可以原谅你的过往,但我却不能够原谅我自己。你是雄鹰,就应该像鹰那样纵横驰骋于天际,而我,只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,任人凌辱的雨燕,上天注定我已经无法再与你比肩,更无法企及你的高度。我相信,终有一日,你会实现你所有的梦想,所以,我希望你能够忘掉我,我早就已经不再是你心中的祯儿了。”
岚祯哽咽着,往事如烟,那些对幸福的祈盼早已如昨日黄花般凋零,残酷的现实令她不敢再对自己对未来抱有任何奢望。
“祯儿,不!是我对不起你,是我辜负了你。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,在我心里,你永远都是最好的。”慕容垂一时竟不知该怎样安慰他的祯儿,只有下意识的将她搂的更紧。
每日里在苻坚面前强颜欢笑,每日里如履薄冰般的日子,岚祯早就已经厌倦了。她多想踏踏实实的就这样躺在自己所爱的男人的怀里,从此过着一种淡泊怡然的日子,这也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。可是现在,连这个小小的幻影都被打破了,她真的不敢再奢望什么。
岚祯慢慢将慕容垂的两臂移开,向后退了两步,目光中有不舍,更是决绝。她突然转回身,什么也不说,坚定的朝前方宫殿走去,那里,有苻坚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。
是的,脚下这条路是自己选的,她已经无路可退,无论前路有再多辛苦,她都只有义无反顾的走下去。
慕容垂就这样眼睁睁的望着她走远,渐渐淡出自己的视线,而他,却无力将她挽留。他不但没能保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,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令她受到伤害,他已经没有勇气再次面对祯儿。如今他要做的,就是尽快实现自己的霸业,也许只有这样,才能将祯儿彻底从苦海中解脱出来。
慕容垂已经习惯了在隐忍中生活,眼下苻坚对自己虽极为器重,但慕容垂仍能够深深感受到苻坚也无时无刻不在防范自己,加之他的身边又有众多王猛安排下的眼线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王猛等人牢牢控制住,慕容垂及众多鲜卑人就这样如履薄冰般的在秦国生活了好些年,但尽管如此,慕容垂从没有轻言过放弃,他知道,要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,向来都是艰苦而漫长的过程,何况是秦国这样的帝国。他只不动声色,暗地之中却悄悄集结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心腹以及曾经的鲜卑部下,将队伍不断发展壮大起来,只要时机一到,他便会揭竿而起。
及至这一年的七月,宰相王猛突然病逝,慕容垂才终于得到解脱。
而王猛的突然病逝,却给苻坚带来了沉重的打击。秦国虽处在经济鼎盛的时期,但鼎盛的后面,却危机四伏,隐藏着各种各样的社会危机。昔日有王猛在,各方势力碍于王猛不敢有所动作,王猛病逝之后,那些平日里早就有称霸之心的各路反军都蠢蠢欲动起来,而这些人里面,当属慕容垂隐藏的人马最为强盛。
时有常侍慕容绍觉察到这种变化,对其兄慕容楷说:“秦恃其强大,累年征战,不胜不休,北戍云中,南守蜀、汉,转运万里,道殣相望。兵疲于外,民困于内,危亡近矣。慕容垂仁智度英拔,必能恢复燕祚,我辈但当爱身以待时耳”!
慕容垂子慕容农也暗中对慕容垂说:“自王猛之死,秦之法制,日以颓靡,今又重之以奢侈,殃将至矣,图谶之言,行当有验。大王宜结纳英杰以承天意,时不可失也!”慕容垂早已有此意,为防外泄,便笑着说:“天下事非尔所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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