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一笑,“不知五弟还曾记否,当年父皇曾在代国为我亲许下一门亲事,那时她还只是孩童,我虽并不曾近前,只远远看过她一眼,可是这么多年以来,她的身影,她的一颦一笑竟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,再也无法抹去。今生今世,我便早已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,任凭其他女子再如何优秀,我竟无心去理会。”
慕容垂听到这里,额头上紧张的几欲渗出汗珠来,但他仍强自镇定道,“代国不是早已经被秦国苻坚灭亡了吗?臣弟听人言讲代国国王全家皆已被苻坚所杀,皇室一族尽已灭亡,你的那位未过门的妻子又如何能够逃脱得了呢?”
慕容恪此时更加伤感,“话虽如此,可是不知为何,冥冥之中我总有一种感觉,觉得她并没有死,而是就在我身边不远,可是我看不到她。我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,所以这么多年来,对于寻找她的念头,我不敢轻言放弃,假如有一日我真的能够找到她,我发誓这辈子再不会松手放开她。”
慕容恪的每一句话都字字如针芒,深深刺痛了慕容垂的心。为什么,为什么,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?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岚祯,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敬重的四哥?
“五弟,你,不舒服吗?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慕容恪见慕容垂脸色惨白,头上直冒虚汗,以为他病了,急忙关切的问道。
“哦,我没事,没事。方才听了四哥的故事,令垂心中好生感动,他日若有缘,你们必定会相聚在一起,四哥不必心焦。垂自得知四哥回来便匆忙赶来,走的急切,突然想起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,恕垂不能久陪,他日得空,你我兄弟二人再秉烛夜谈,把酒言欢如何?”慕容垂找了个借口想告辞。
“既是如此,那为兄也不好强留了,他日得空,你我不醉不归!”
慕容垂起身告辞,匆匆向外疾行。
慕容恪望着五弟渐渐远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慕容垂心里回想着方才四哥的话,他的心里七上八下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受百倍千倍。岚祯啊岚祯,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,你又究竟施展了什么样的魔力,竟然在那惊鸿一瞥的瞬间,让两位王子同时那么深刻的爱上了你,从此竟再也无法释怀。这世间的奇女子我见过千千万,可是,在你面前,她们只能自卑到跌落进尘埃里去。你竟是个索命的冤家吗?
“五王爷早,五王爷这么早前来,可是找我家夫人有事?”香菊远远的便望见慕容垂阴沉着一张脸正急匆匆向这边赶来,连忙询问道。
“香菊,你家夫人可在屋内?”慕容垂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“我家夫人昨夜为皇上守灵,整整一晚不曾合眼,天亮时才刚刚入睡,王爷若有什么话,可容香菊晚些时间禀报给我家夫人。”
“不必了。其实也没什么事情。”慕容垂听了香菊的话,转身又往回走。此时他方觉出自己的唐突,若是被人瞧见传扬出去,恐怕又会给彼此带来数不清的麻烦,可是,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,不知不觉的就来了这里。白天人多眼杂,看来只有等到晚上,他才能悄悄来看岚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