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接过,放入盘中。
他面前居然有一套像芭比娃娃屋一样可爱的小案几和餐具!
琢单跪坐下,双手扶膝,恭敬地问巫咸:“不知太戊时的贤士巫咸,是否与足下相关?”
“正是祖上。”巫咸回答。
“原来如此,请问巫咸现今在何处谋事?”
巫咸娃娃微笑道:“本身正在荆楚供职,这个偶人承载一份魂魄,跟随巫苏来洛邑。”
琢单瞥了齐燕妮一眼:“在下就不避讳,直说了吧。若是殷人起事,能否看在曾共侍一王的份上,请得巫咸助臂?”
巫咸敛起笑意,说:“周人八师兵力,洛邑区区一万殷民如何抗衡?”
“其实去处已有所安置,只要能平安离开洛邑牢城……殷人必定能迅速恢复国威,重扬殷商旗号!”
但难题就是怎样逃出洛邑。
洛邑是一个城防极强的城市,城墙高十米,墙根处厚达二十米,根本就不能掘地以遁。内外两道城墙之间,居住的是随时可以抽出八个师兵力的周朝国人。内墙里,才是被层层监视、关押的殷朝贵族后代。
殷顽离城,需要持周人特制的木牌,且每天只能有不到一百人离城,每户限制一人。城门关闭前没有按时回城的话,此人的家族将会受到惩罚,擅自离城超过三日,家人将被押送到镐京处死。
想要逃出去,比登天还难!
“如果殷民真能顺利迁出,”巫咸娃娃移开案桌,伏地行礼,郑重道,“在下必定尽旧臣后代之责,追随协助大事。”
琢单满意地颔首。
他转过头看看齐燕妮,又问:“不知巫苏意下如何?”
巫咸替她答道:“自然是鼎力支持。”
――要我支持什么?
齐燕妮茫然地盯着巫咸娃娃,只见后者轻轻摇头,不知何意。她强行咽下即将出口的疑问,乖乖地撕牛肉吃。
“几代以来,洛邑殷人一直需要巫觋驻留,但周人不允许。”琢单说。
洛邑城内,只存有周巫官负责占梦、卜吉、祭周祖,没有普通巫觋,更没有祭祀商祖的活动。就连管理殷人族谱的宗官,也是周天子特别指定的亲周人士。
“巫觋禁止在此供职,我们的祭品也无法偷运出去举行祭祀。因此,上帝听不见殷人的求援,不会派神灵来帮助我们摆脱周人的监禁。”
乍听见琢单的话,齐燕妮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――
上帝?
上帝!?
一定是同音一定是巧合……她心里念叨着,忍不住问:“等一下,那个,你刚才说――上帝?是上帝吗?”
琢单重新打量她片刻,一脸理所当然:“当然是上帝了,莫非还是周逆编纂出来的那个‘天’不成?”
齐燕妮噌地跳了起来。
“你信上帝?”
巫咸娃娃急忙对她解释道:“商人皆信仰至上的帝,所有神灵,皆是帝的臣仆。”它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发问。
齐燕妮哪里注意得到那么多?
她的脑袋现在乱成一团,拿着一堆现代的知识,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给巫咸听才对。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你不知道啊!上帝明明是西方……那个……耶稣……啥的……”
――上帝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