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来到王庭的呢?如果是这样,韩悠倒是微微放了些心,只要塔西克还深爱自己,纳兰就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。但另一方面,如果塔西克若对自己表现得过于亲昵,而冷落了纳兰,势必又会激起纳兰的妒嫉之心。
看来,如何协调自己、塔西克、纳兰之间的关系,还真是要好好思虑思虑啊。
“汉妃姐姐,听说你是因为汉室内乱,临危前来北羢和亲的!”一入韩悠的帐内,纳兰便不怀好意地说道:“如若当真,姐姐这种为族人舍身的精神,教纳兰好生感动啊!”
这不是讥笑自己是政治的牺牲品么?似乎还暗示自己和塔西克并无真情实感呢。韩悠心中闪过一丝不悦,却笑道:“救万民于水火,那是我们作为贵女的本分。若说阿悠么,说是临危和亲,亦对亦不对。汉室内乱,但还不至于要以和亲来挽救,只是时机正巧,外人皆误解了。阿悠是看在塔西克不远千里,诚心求亲的份上,才远赴北方。如今看来,这北羢大草原其实也蛮好的。地阔天高,无拘无束!”
纳兰一笑:“我不过说了一句,倒引出汉妃姐姐这一番长论来。可是塔西克对我说的,却貌似和姐姐说得有些不一样!”
韩悠眼角一跳,笑得更灿烂了:“哦?塔西克是怎么说的?”
“塔西克说……嗨,姐姐,他一定是胡说的,男人么,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,总喜欢说别的女人坏话。汉妃姐姐放心,我才不相信他呢。”韩悠不禁哑然,自称是塔西克心爱的女人,纳兰这脸皮子厚得也可以直接拿去当城墙使了。北羢女子直率大方这不错,可太自以为是,未免就令人不爽了。
韩悠笑道:“塔西克倒从未对我说过有个心爱的女子,倒是说过今生今世只爱我一个。唉,看来男人的话,终究是不能信的。咱们姐妹以后倒是要同仇敌忾,把塔西克管教好才是!”
“呀,塔西克这坏小子没跟你提过我么?我们可是五岁就认识了,那会子,他还是粉嫩娃娃,擤着鼻涕向我讨手绢呢!”
“原来塔西克和纳兰妹妹还是青梅竹马。”韩悠故作羡慕道:“我和塔西克认识才半年呢。罪过罪过,这长妻之位,倒教阿悠窃取了。”北羢习俗,无论年纪齿序,只论入嫁先后,而长妻的地位永远超乎其他妻子。
纳兰被韩悠击中要害,脸色一变。
青梅竹马倒是不错的,但说自己是塔西克心爱的女人,却是纳兰的臆想,正确的说法,应该是塔西克是自己心爱的男人。话是可以随便说的,但事实却是塔西克没有把长妻之位留给自己。很显然,纳兰也明白,自己在塔西克心目中的地位,是难以和面前这位绝美非常的汉人公主相比的。
纳兰脸色变了变,很快缓过来,直视着韩悠笑道:“汉妃姐姐莫客套,姐姐抛家弃亲远道而来,恐怕也难免凄凉,这长妻之位,若能令姐姐宽慰几分,纳兰也心甘情愿让给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