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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章 及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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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手心里,才安心地哼唧一声,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“水,水给我……”干涸的喉咙挤出一丝嘶哑的声响,睁开眼,面前有个人影在晃动着,再眨了眨眼,这一次我总算看清了那张虽然憔悴不堪却又欣喜若狂的面孔。

    “公,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我艰难地半撑起来,倚在身侧稍稍嫌硬的靠枕上,才睇了眼秀秀:“水……”

    那妮子却是呆呆立在那里,双目通红,眼泪汩汩,偏偏嘴角还往上拉了个夸张的幅度,这究竟是哭还是在笑啊?

    “您,您,您真醒了?”

    就在我把第三遍“水”字噙在唇边的时候,横次里,一个水殴适时地递了过来。顾不得许多,就着那手,我便埋头猛灌了一通。

    水瓯顷刻见底,我舒服地吁了口气,终是有丝活气了。

    这时,伴着声嗤笑一张锦帕伸了过来,在我嘴角揩了揩,接着男人的声音响起:“明明就是个孩子呐!”

    我猛然转头,额头刚好擦过一片坚硬的胡茬,些微刺痛。

    “你,你……”这下轮到我呆滞了,原来一直被我充作靠枕的竟是他:“燕,燕芷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颌首一边把我身上的被子裹得再紧些,严实地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“滚……”我瞪了半天,只吐出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却充耳未闻般,拾起我垂在身侧的手腕,四指置于其上,专注地把起脉来。

    “聋了啊?滚……”声音粗嘎,凶神恶煞。

    “嘘!”他垂首,蹙眉,继续听脉。

    被他的态度所惑,我居然有些期待甚至是兴奋的:“我可是病入膏肓了?”

    腕上忽是一疼,我忿忿瞪向始作俑者,他仍不松手,表情严肃:“人生至多不过百年,除却睡眠病痛一应琐事,所剩本已无多,往后长眠的日子多着呢,公主就如此亟不可待?”

    “要你管!滚……本,宫不想见你!”

    燕芷手上轻轻一带,我就彻底贴在了他结实的胸前,撞得我头晕眼花。

    “臣当然会滚,”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:“不过是带着臣的夫人一起滚……”

    “休想!”

    “看来您已然晓得了,那更好,毋用臣再费口舌。”

    “呸……”我无力地抵住他。

    “明日就是您的及笄礼,好好歇息,准备赶路……”他把我平放在榻上,目色深沉地看了一眼,随后一指点在我颈边,“再睡会儿……”他说。

    困意倏然袭来,我拼了最后一点意识,啐骂道:“去死……”

    今天是除夕,

    这还是秀秀为我沐浴更衣时念叨的,如此说来,我缠绵病榻已整整一十八日,看了看窗外,死一般的沉静,怎么没像往年那般热闹。

    铜镜里映出了一张苍白枯槁的容颜,在素色采衣的映衬下,简直不似个人样,她下颚微举,深凹的双颊勾出一个鬼寐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公主,咳咳……”我侧首看着夏薇,她的面色也不见得胜我几分,轻喘过后,她继续说:“今日毕竟是您的大日子,上些胭脂,可好?”

    胭脂,燕芷!

    不提倒罢,一提心中积郁更甚,我广袖一拂,面前的檀木妆龛“咣当”着地,顷时碎裂,刺眼的鎏金满满散落了一地。

    这响声自是惊动了外间的人,但听得几个急乱的脚步应声而来,不过,踏进门槛的却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“才见些好,又闹腾甚脾性?”这个看似严厉的呵斥,骇得殿内一众皆是仓皇着地,当然,除了我。

    在他身边这几多年,如若连他是真动了怒气还是佯装气势都分不出来,岂不枉费了……枉费了什么呢?是相处的时间,还是彼此的用心?

    等我从困惑中回过神,他已站在背后,双手扶住了我的肩膀。而其余人全已悄然退下,只留了我和他。

    我无意面对,却是克制不住地觑了眼铜镜,眼眶倏而发热,他就不晓得善待自己一些嘛,堂堂天子恁般清瘦憔悴,这又是要做给谁看呢?

    些微的迟疑,落入铜镜一角,恰恰对上他含忧带笑的眼眸。

    “悠悠。”他低声唤我。

    我未有回应,只是两睫低垂,身子微错,衣袖顺应而下,正好掩住了我那双抑制不住颤抖的手。

    “晓得在你心中,此刻定是恨极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第三次,这是他在我面前第三次放弃了自称,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对话是绝对平等的,无关君臣,长幼不计。

    “我承认,再次利用了你。让你与我联袂演出一场决裂的大戏,目的之一确实如我事前所说,是诱骗墨竹以引出其幕后同党。但,我隐瞒了第二个目的,那就是利用独孤泓对你或真或假的一点心意,令他隐忍不住迫其冲动而为,从而探出独孤氏真正的实力,然后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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