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,闷声对着李林木说:“叫他过来。”
“掌柜的,小的知错,小的知错。”那赵二牛得了传唤,三两步跑过来。许是见了小七待巧娘不一般,还不等小七开口,自己抢先认起错来。
“你错不错的,自己知道就行了,我只说一句,这赌就是个毒瘤,你碰它一次,它便长大一分。我这铺子里招的都是老老实实的伙计,你若是还想像旁人一样安安心心的过日子,便要将这根去了。”小七见赵二牛连连点头,知道这话对他来说只怕是耳旁风,暗暗叹息了一句,又开口道:“从这月起,你的工钱,每月都让巧娘来领,你若是觉得这样不好,你要走,我自然不会拦你。”
赵二牛呆了一呆,嘴上嗫嚅道:“这个……”
“巧娘是你的妻子,她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血,虎毒还不食子,你如今为了赌博,竟然弃自己妻子子女不顾,那禽兽虎豹比起你来,都还要多几分情意。”小七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说了,你若是觉得这样不妥,你且自己去寻那合适的地方做工,我这里不留你。你要还想留着,就歇了其他的心思,安安心心的与巧娘过日子。”
赵二牛怔了半晌,不清不愿地点了点头。小七知道这话应得无力,又转头向巧娘道:“往后他若还那样对你,或是对你生了什么怨气,你只管来寻我。旁的我不管,你要离了他生活,我这铺子里替你安排个活计也是方便的。”
巧娘一直缩在小七后面,怯怯地拿眼打量着赵二牛,听到小七说这话,又惶恐地看了小七几眼。等到李林木取了银子回来,便拉着赵二牛,与小七胡乱道了个谢,急匆匆地走了。
小七回到宅子已经入了夜,只觉得一身疲惫极了,下了马车,直接往落梅居走去。
“小姐。”彩玉站在落梅居门口,远远地看见小七,急忙跑了过来。
“小月有事?”小七见彩玉一脸惶惶的神色,心头立刻一紧。
彩玉摇了摇头,小七稍稍松了口气,见她仍是站在哪儿,手指不停地搅着裙角,又开口问道:“那是怎么了?”
“秦月姑娘她……”彩玉抬起头来对上小七的眼神,又立即低下头去,低声怯怯地说道:“秦月姑娘她不让我伺候了。”
“哦,这是为什么?”小七皱了皱眉头,不解地看着彩玉。
“彩玉听小姐的吩咐,不敢惹秦月姑娘不高兴。”彩玉急忙分辨道,瞧小七一脸的不高兴,又低头下去嗫嚅道:“秦月姑娘说,彩玉是小姐的丫鬟,应该伺候小姐才对。”
小七叹了口气,进了落梅居,先不急着梳洗,径直往西厢房去。秦月这孩子素来心重,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,这些日子倒是过得安静,只怕这安静背后她又胡思乱想生出了什么心思来。
西厢房里暗暗的,只在屋子一角点着一盏油灯,透出些迷迷蒙蒙的光。听到房门被推开,秦月抬起头来,轻轻叫了一声: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