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和我一样名为皇上的女人却一辈子连圣颜也见不到一面的。在这永巷中,虽是寂寥,可却能安稳的了却残生,又何尝不是一种福分?远离那些勾心斗角与伤害,在平淡中安然自得,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啊。”说完,安氏抱着白猫,身影渐行渐远。
慕鸾却始终没有挪动脚步,而是静静望着这一片永巷。想起年少时曾经看过的《阿房宫赋》:一肌一容,尽态极妍,缦立远视,而望幸焉,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。那时的自己真待字闺中,只觉苦涩,未觉其他,如今自己身处后宫,看见纸上的话变成的眼前的现实,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尽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“娘娘,”念雨说道:“您怎么了,神色这样恍惚?”
“年华空付,即便是苟且偷生,难道不会觉得遗憾吗?”慕鸾喃喃道。
“娘娘,您怎么想起这样的事情来了。您深得圣宠,自是不需要考虑这样的问题的。这里阴沉的很,娘娘还是快些离开吧,免得沾染上晦气。”念雨劝道。
慕鸾有些失神的被念雨搀扶离去,离开前慕鸾再次深深的看了眼“永巷”那两个黑色的大字。女人的宿命为什么就永远要被掌握在男人的手中?奉献最美好的年华,使用最恶毒的心计,只为在千万人之中脱颖而出,得一人垂青。甚至为了自保,只能一味避世,独尝一世的寂寥。这样的宿命,让慕鸾不甘,更让慕鸾不屑,自己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希望能执手打破宿命的枷锁,她知道这条路必定艰难,沉重,甚至自己最后会血肉模糊,可是,在这韶华之中,她宁愿哪怕是悲壮的搏上一搏,也不愿坐以待毙,任人宰割。那么,就不能恍惚,不能犹豫,慕鸾的步伐重新变得坚定,只有强大、更强大,才有资格改变这一切!
主仆两人接着走了一会儿,“娘娘,娘娘,下雪了。”念雨突然兴奋的喊道。
慕鸾也仰起头,伸手去接洁白的雪花,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雪,慕鸾脸上也是有丝丝兴奋的。
“哇,好漂亮啊。娘娘,我们去梅园吧,您不是最爱梅花了吗?在雪中梅花一定更加好看。”不由分说,念雨便拉着慕鸾向梅园走去。
有诗云:“梅需让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”慕鸾其实也很想看看雪中的梅花究竟是如何傲艳,正思衬着,两人便到了梅园,点点红影还没有完全绽放,慕鸾伸出纤指,轻轻掠过那些花苞,生怕扰了它的娇嫩。本在一心赏梅的慕鸾透过梅树的枝杈缝隙,忽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孔,那张这几天一直烦扰着自己的面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