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一声怒喝中,仗罚如雨点般向她袭来。
她承担着痛,却没有一点顾及自己,她只想着他,若是自己卒了,依着他的性情一定会随着自己去了,她一定要挺住,临死之前也得给他留一个活下去的念想。
一顿仗罚后,她鲜血淋淋的被人丢进了柴房,她努力坐正身子,摸索着整理着衣衫和发丝。
门被人轻轻推开,怯怯的走进来一个端庄大方的女子,穿着华丽上等的锻子料,看上去甚是高贵出众。
她问:“你是嫡夫人博尔济吉特氏?”
女子惊叹她的聪颖,点了点头,递上一瓶金创药。
她笑了笑,并不接:“你的心还是好的!他是不是也被关起来了?”
“嗯。”嫡夫人博尔济吉在一旁点着头。
“帮我把这封书信给他,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她递上一封书信,接着说道:“我知道是你去告的密,不过我不怨恨你,爱上他是我的劫难,与人无忧。”
博尔济吉只惊得连退几步,原来她什么都知道。
“好了,你出去吧!只剩下一点点时间了,我不想用来敷衍别人,就让我自己安安静静的呆会吧!”她支走了博尔济吉,解下身上的腰带挂至横梁上,她留恋这个世上,却又不得不走。
她想起了他,只有满心的欢喜,哪怕是现在,也没有一丝委屈!若有人问她,生命中最美好的事是什么?那么就是遇见他,为他生、为他死。她不能留在这个世上,让他为了自己受尽世人的白眼和凌辱,他理所当然应该遇到更好的女子,遇上更好的姻缘。
窗外突然下起了一场很大的雨,她知道这场雨是为自己送行的,金缕扁盒轻握在掌心,她坦然的走完最后一程,没有惧怕、只有留恋。
嫡夫人博尔济吉拿着那封书信递给董额,他颤抖着取出信纸,没读几字却已泪湿衣襟,他拉着嫡夫人博尔济吉哭道:“她说让我等着她,她用朱砂在右臂画了块梅花形状的印记,只说今生缘分不续,来生以此梅花印为记,一定会来找我。”
“爷……。”博尔济吉流下内疚的眼泪。
“要等到来生吗?我等不了这样久。”他的眼泪浸在纸页上,黑色的字迹化成一团团黑影,笼罩在他的心海。
“爷,不用等那么久,或许很快兰嫣就会来找你了。”博尔济吉哽咽着安慰他。
以后的很多日子,他看着井中皎洁的月光,想要跳下去。可是,他怕错过她,她一直是遵守承诺的人,说不定她已经在世上的某个角落,说不定她已经在寻找他,所以他活着,只是为了不再错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