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的吩咐就是。”
我满怀心思的回了尚书府,在屋里埋头思量了半天,虽说和玉心撒了谎才避开了去见湘婉,可事情却是明摆着到了眼前,就算想不相信也是自欺欺人罢了。
“小姐,你都在书屋前坐了这么久了,可要去歇会。”
“巧香,去拿几壶清酒来吧!”
“小姐想喝酒了吗?”
“突然想喝几杯。”酒虽苦味其中,却是解忧的良药。
我拿着巧香取来的酒杯饮了一口,酒味辛酸老辣,麻痹着我的每一根神经。
直到月落柳梢头,自己也记不清到底是饮了多少杯盏,只懒洋洋的趴在了桌子上。
“姚子矜?”
我借着几分清醒认真的端详那张脸,却是董额无误,只笑道:“是尚书大人呀?”
“喝酒了吗?”他问道。
“只喝了一点点。”我拿手比划着。
“看这样不像是只喝了一点点吧?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我摇头道:“没有,能有什么事情。只是尚书大人,你有没有那种从小玩到大的朋友,感情一直很好,哪怕是再喜欢的东西也想分给她一半,有开心、得意的事第一个想和她分享,遇到伤心、难过的事也会第一时间跑去和她述说,就是那样的朋友,以为一辈子会坦诚相待的朋友?”
他犹豫了一下道:“应该有过吧!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但是却愿意相互承担,一直想要彼此扶持,以为那样纯粹的感情不会被名利、欲望所吞噬,也有过那样的想法。”
“后来呢?”我问道。
“后来,人长大了,想法变多了,就不会那样纯粹了。”
我饮下一杯清酒,苦笑道:“人生就应该如此,以为是这样、偏偏却是那样,这才有趣不是吗?”
“子矜,说什么呢?是不是醉了?”
“我没醉,可清醒了。大人也知道吧!我和湘婉从小就认识了、无话不谈,感情可好了。记得小时候,有一次在府院里看见一条花斑蛇,它弓着身子、吐着猩红色的舌头,向我缓缓移来,当时我真的很害怕,只牵着湘婉的手动也不敢动。你知道平日那个胆小怕事的湘婉做了什么吗?”我的眼泪和着酒精一起淌下。
“子矜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哭了?”
我抹了把眼泪,自顾说着:“湘婉她拦到我面前,不管不顾的站着,她宁愿那条蛇咬的是她,也要保护我。”
董额猜测着:“是不是湘婉出了什么事了,怎么一晚上你都在说她?”
“小时候的事不说了,大人还记得我嫁进将军府的事吗?将军府的丫环锦儿为了给容慧小姐报仇而想毒害我,被揭穿后拿着簪子抵在我喉咙口嚷着要我一命偿一命,是湘婉她不顾生死的冲上来握住了簪子,簪尖扎进了她的手腕,血从指逢里渗出,沿着她和锦儿争夺簪子的手腕往衣袖里流去,她是为了我连命都不要的人,而我呢!何尝不是在心里说过千百回,只要她有事,我哪怕豁了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的。”
董额慢慢反应过来,认真的看着我问道:“难道这次的事情和湘婉有关?”
我看着他,眼里都是雾花,可心里却已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