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不必害怕,梦境并不全然意味着现实。”披香将数个搓得滚圆的褐色小香丸摊在手心,隔着垂帘呈给宋湘看:“公主请看,这是百潮香。此香的特效在于镇神定气,焚百潮香而说梦,公主以为如何?”
“全凭夫人做主。”宋湘颔首。
有轻纱障面,披香勾唇一笑,手中的小香球便悉数落去了盖在小炉口的云母片上。
不错,百潮香是有镇神之效,然……也不仅仅只有镇神之效。
沉水再舀雪水与她净手,止霜拈起木柄金箸,拨动小炉下文火慢焚的香木。不多时,几枚躺在云母片上的细小香球渐渐变了色,那层原本浓郁的褐色悄然褪去,换作浅淡的黄。
披香瞧过一眼,探手取过案头一只长颈圆肚的绿琉璃瓶,依稀可见有泛着冷色的透明液体在瓶中晃荡。
“瓶中所盛何物?”宋湘好奇道。
“回公主,此乃十数年前西域的夏亚国遗留之物,名唤‘灵蝶’。”披香耐心为她解惑,“其实说起来,从前这‘灵蝶’并非什么稀罕物,然夏亚灭国后,‘灵蝶’的配方亦随之下落不明,如今这一瓶‘灵蝶’……其价可抵公主这间暖阁中所有摆设。”
宋湘也不惊讶,只挑眉抿唇,漫道:“想不到夫人一介制香师,竟怀有如此了不得的宝贝,倒叫湘儿开眼界了。”
“公主说笑了。公主乃是我大济皇族的帝姬,金枝玉叶,奴家手中的此等玩物,与公主窈燕宫中所藏较之,着实算不得什么。”披香摘下瓶塞,将灵蝶水倒取一部分,拢在手心。
而后,向着那云母片上褪尽颜色的香球翻掌洒去。
几乎是与此同时,沉水止霜二人撩起了挡在宋湘与披香夫人之间的纱帘。
起初并未嗅到什么味道,宋湘蹙眉抿唇,静候披香夫人的下一步举动。
然就在披香夫人再次以雪水净手时――
“这、这是什么味道?”宋湘陡然瞪大了眼,“我竟从未闻过……”
披香以丝绢拭去手心残留的水珠,笑道:“说是何种诱人的香味,或许也不尽然,只是在奴家看来,这样的味道最贴近公主的心性,亦是最适合公主的气味。”
“最适合湘儿的气味?”宋湘眨眨眼,显然不明白披香语间之意。
披香也无意继续就此纠结下去,便道:“公主不妨将这味香,当做专为公主而生的香。”
这味香,甫起清淡,而后渐浓。随着呼吸的或浅或重,此香亦如活物一般,能变幻出不同的甜味来,时而甘如蜜,时而辛如椒。
披香伸手示意,双胞胎便将垂帘重新放下:“公主可以开始说梦了。”
这时旁侧的女侍奉上茶水来,宋湘啜饮一口茶汤,鼻端似已嗅不到茗香,只余那味为自己而生的香味缭绕不散。
“我梦见了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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