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全部逼除。运功调息过后,姬玉赋浑身已是大汗淋漓,遂唤来弟子备下热水,独自往浴房里沐浴去了。
偌大浴房,以白石筑池,碧水为汤。池边有四只兽首石雕,兽口大张,散发着馥郁香气的兰汤便从兽口中汩汩注入池内。
姬玉赋解开袍服,现出背后精悍结实的肌理。鸦黑发丝自肩头簌簌散下,随着主人一道浸润在池水里。
纵使昏睡许久,残留在嘴唇上的触觉却不曾离去。
他舒了口气,缓缓走到一只兽口前。浓郁的兰香与水雾包涌在他周身,他扶着兽首,将头埋入哗然奔腾的水流之下。
耳边分明是响亮的水声,他却只觉着四周都安静下来,沉寂如死。
下唇的伤口已近愈合,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,说过些什么。怀里的馨香似乎并未离去,那片温软红唇贴合着他的呼吸,差点逼疯了他。
……是谁呢?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峰。是湘公主吗?
不对。
湘公主的脸,他怎会错认成祸兮?
姬玉赋默不作声,自水中缓缓抬起头,抹去脸上的水珠。
那个姑娘咬破了他的嘴唇,兴许,自己当真轻薄了人家。思及此,他眉心越发地蹙紧:这可真是要不得啊,真是要不得……
“宫主。”浴房外传来裴少音的敲门声,“楼二公子与披香夫人求见。”
披香夫人?
这个名号贯入耳中,姬玉赋只觉心底颇有些悻悻之意,眉间亦蹙得更紧。
“……该不会,该不会是她罢?”他敛下眸子,嘴里闷声呢喃:“天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?必定是我弄错了人,嗯……”
虽说这般坚定地否认着,胸中却又没来由地发虚,好似给什么东西捣了个窟窿,风声一过便冷飕飕地打颤。他不自觉抚上下颔,谁知指尖触到嘴唇那记伤口时,脑中反倒更是无所适从了。
“宫主,楼二公子与披香夫人求见。宫主?”
门外的裴少音再唤两声,见无人应答,暗自腹诽道:莫非又趴在里头睡着了?
正考虑着是不是要进去叫醒他,又听得浴房内传来响动,大约是姬玉赋爬上来擦身更衣了。裴少音耳力了得,饶是浴房内水声清越,他仍能听见悉悉索索披衣系带的轻响。
没过多久,那人的脚步声已到了门边,裴少音总算松了口气。
好极了,好歹这回没让人家等上一两个时辰。
“楼二公子来了?”姬玉赋拉开房门,身后婷婷袅袅的水蒸气争先恐后涌出来。裴少音嗯了一声,冷不丁瞧见宫主搭错的衣衽,一时只觉着无比汗颜:“宫主……您要是就这么出去了,那可真吓人呢。”
姬玉赋歪歪脑袋:“唔。怎么?”
“衣衽,衣衽反了。您这交左衽的给人家瞧见,还不得以为诈尸了?”裴少音抚额。
姬玉赋这才垂眼往自家前襟瞧去――果然,右侧衣衽堂而皇之地压在左侧衣衽上面,再加诸这身万年不变的墨黑锦袍,当真是从头到脚的死人行头……
好罢,有错便改。于是他乖乖脱下外袍丢给裴少音,松开腰带,就地纠正问题。
裴少音尴尬地回头望望:身后干干净净,连一个人也没剩下,原本还有两名女弟子守在浴房外,想必……已在宫主宽衣解带时落荒而逃。
待宫主将衣裳整理妥当,裴少音依次呈上象牙梳、公子巾与王者香锦佩,不知不觉中又折腾了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