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时间:2010-06-08
楼夙的卧房安排在雪砚居,与裴少音住的那处园子仅一墙之隔。据说在雪砚居里服侍楼夙的小仆,大多是宫中弟子的佼佼者,进了屋后,楼夙仔细琢磨着裴少音这话中的意思――莫不是要让他放得聪明些,若敢轻举妄动,立马就群殴伺候?
“楼公子稍候片刻,小仆很快就会送热水来。”裴少音摇晃着羽扇,看小仆替楼夙奉上热茶与几样爽口的糕点。楼夙捧了茶杯坐在桌边,一脸憋屈模样,想必心底里早就起了赶人的念头。裴少音微微一笑,装作瞧不明白:
“真是对不住啊楼公子,让三宫主抢了您夫人去,害您的软玉温香没了着落……”
我噗――
楼夙这一口茶水没下得去,全给喷在了面前的糕点盘上,接着埋头咳嗽起来。
裴少音哦哟一声,赶紧起身过来给他拍背:“楼公子,您没事吧?要不要我去唤大夫来?”
“不用不用、哎呀!……”
裴二宫主拍得格外卖力,楼夙却连开口的气力都快没了:这厮!落在他背上的掌劲哪是在顺气?分明就是要拍死他!
过了半会,裴少音施施然缩回手,笑问:“好些了?”
楼夙无声地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在下还担心您是不是岔气儿伤着哪了,哈哈哈。”裴少音眉眼温文,手上的羽扇倒舞得颇有气势:“咦?楼公子,您怎么不说话?”
楼夙好容易缓过点气来,轻声道:“……不知怎的,突然就觉着累了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喔,既然如此,在下就不打扰了。楼公子好生歇着,告辞。”裴少音分外愉快地朝他欠了欠身,而后推门离开。
刚合上门,他便听得屋里的那位哎哟喂一记低吟。
……甚好。若非如此,这楼家公子岂不是会跳出来碍事?裴少音半眯着秀目抿唇轻笑,这才大步往雪砚居外去。
顾屏鸾与披香所居的素问楼离此地并不远。想到白天时顾屏鸾与自己闹别扭的场景,裴少音摇摇扇子,嘴角挂起一抹苦笑,遂折转了返回自家园子的脚步,往素问楼悄然而去。
*****
披香履下生风,几个起落间便已越过数重宫室,一袭红衣凌风飞扬,如蜻蜓点水般落足无声,趁夜望去,竟是十二分的诡异妖魅。
香虚馆,纵使已多年不曾晤面,她仍能记得清它的位置。
……总之妹子须记得,若不想惹恼宫主,便离这香虚馆远些。……
说着这话的顾屏鸾,神情格外复杂,以至于让她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无奈还是惋惜。
足尖轻点,披香如夜风一般吹进了香虚馆第一重院子内。
天色明亮时,她与顾屏鸾见得那桃枝探出墙去,娇滴滴的模样,尚不知人间疾苦。园中桃树还未烧成凄艳花海,刚生得一串稚嫩青涩的花苞。站在树下,她发觉自己竟需抬起头仰望,才能观得此树全貌了。
――当年离开香虚馆时,可曾料到会有重返旧地这一日?
怅然间,忽闻香虚馆内传来一阵琴音。
披香倏然扭头,看向那眼通向第二重院落的半圆镂花拱门。若越过第二重院落,再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