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离开二爷的这一天啊。”她勉力不让自己露出哭腔,嘴角使劲向上弯着,“二爷也要照顾好自己,吃好睡好,府中事务固然繁杂,可也别太操劳。成婚后要好生看待婉小姐,她对二爷到底也是一片真心……”
再往下话音便断断续续了,楼夙仰头靠在车壁上,笑容苦涩透顶,还是禁不住伸出双臂,轻轻将她圈进怀里,口中呢喃似的道:“阿香啊,你这样,叫我怎么放心得下?……”
金红霞光中,马车继续向前驶去,直到天边收回最后一缕艳色。
卞湖镇一如往常的寂静。已过了晚饭时间,街巷中一派灯火通明,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鲜香的气味,偶尔可见几名官兵打马巡逻路过。望着他们披甲执锐的身影,披香心下隐隐觉着有些奇怪。
“巡逻的人似乎变多了。”她闷闷地说着,扭头看一眼楼夙,“或许是我的错觉吧。”
“嗯。”楼夙口中答得模棱两可,表情却异常严肃。
城防司派出了更多的巡逻兵,像是着意加强京畿的戍卫力量——其实他也这样认为。再加上前几日收到的从大哥那儿来的书信,只言片语,却强有力地印证着这一推测。
帝都中必定发生了什么……亦或是,即将有什么要发生了。
待马车抵达语莲别院,大门前,楼夙彻底傻了眼,披香也一时有些怔愣。
“——香妞儿!”最先叫出声的是止霜,沉水闻声,登时瞪大了眼,两个少年郎像是归巢的幼兽,争先恐后地冲出院门,一头扎进披香怀里。
“你们、你们怎么……”披香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,伸开胳膊一把揽住两个男孩,酸涩泪意毫无阻拦地冲破防线,“都还好吗?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!……”
站在一旁的楼夙看着这场相会,心中亦是感慨万千,见披香搂着少年郎们哭得厉害,又想起今日蔚山上她的遭遇,觉得这会能发泄出来也是好事,便识趣地转过身要走。忽听身后传来沉水的话音:“二公子,多谢。”
“啊?”楼夙有些意外,回头见沉水抬起阔袖,朝自己躬身一揖,稚嫩的面庞上已多了些难以名状的阴影。伏在披香怀里的止霜也正朝他的方向望来,星子般的双眼,直盯得楼夙心里咯噔一声。
“这些日子,我和止霜会暂时陪着香妞儿。”沉水走上前来,一双瞳色窨黑的大眼亮得迫人。他仰头对楼夙道:“听说楼家对婚宴上发生的事不肯罢休,本是要将香妞儿彻查一番……如今看她还能安好地回到这儿来,想来必是二公子力排众议,息事宁人。”
想起那之后接踵而来的各种麻烦,楼夙皱了皱眉:“殿下言重了,这本来……就是我和阿香两人之间的事。”
听了这话,沉水微微挑起眉梢:“殿下二字倒不必了,我和止霜既然回到这里,便只是披香夫人的童仆。在回宫之前,我们与宋氏皇族无关。”
“有你们陪着她,我也能放心了。”楼夙的嗓音低了下去,“再过十二日我就要迎娶楼婉,那之后,阿香就拜托两位殿下了。”说着,他站直了身子向沉水一揖,脸上的笑容满是悲戚——“我希望她幸福。”
“唔。”沉水难得露出柔和的神情,“虽然我和止霜目前还不成气候……不过、不过日后,若有我二人能帮上忙的地方,二公子尽管开口。”
楼夙嗯了一声,再次朝他拱拱手:“那我就先走了。喔对了,过几日阿香还要上京制香,你二人要一同去吗?”
“当然啦!”沉水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,“只要我们不走,就一定会陪着香妞儿!”
“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”再看一眼抹着眼泪的披香,楼夙释然地笑笑,转头朝停在身后的马车走去。
咴——马儿不耐地摆头嘶鸣,楼夙登上车架,垂帘也随之拂落。车轮吱呀呀开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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