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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惑乱之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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颤微微掀动,几粒贝齿衔着水红下唇,仿佛受到猎人惊吓的小鹿。

    如刀锋迎面的艳色当头袭来,萧文胥一时怔愣当场,伸出的手也僵在原地。这……就是披香夫人的真容?世间当真有如此倾城倾国的尤物?

    刹那间萧文胥的脑子全乱了,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都忙不迭蹿往一处,只觉面红耳赤口干舌燥,一股子来势汹汹的悸动如野兽般冲击奔腾,活像在撺掇他抓住些什么做些什么,否则就无法排解这劲头。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连半句话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披香夫人别开视线,琉璃珠子似的杏眸中噙着泪星,将被褥抱得更紧些:“原来是侯爷……披香、披香以为是刺客,所以不敢应声,还望侯爷……莫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不。这怎么能、怎么能怪夫人呢。”萧文胥终于回过神,连忙退后两步,脸上笑得勉强,眼中却现出咄咄逼人的异光,“是文胥失礼,打扰了夫人休息,文胥……这就走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双腿却不听使唤似的锁在原地,目光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,又见披香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:“恕披香不送了。”嗓音如莺啼入耳,萧文胥简直要抑制不住再次朝她伸出手……“走!”他咽了一大口唾沫,在失控之前先行朝屋外走去。

    一众随从也跟着离去,卧房里终于安静下来,披香松了口气,慢腾腾推开软被,现出藏在里头的夜行衣。方才回来得急,连鞋也来不及脱,险些要被那祝阳侯看出破绽,无奈只好想法子蒙混过关——使用这张号称“珠法”的脸。

    指腹刷过一侧面颊,披香垂首抿唇,心底只觉格外沮丧。

    若有可能,她一辈子也不想用这张脸、用这种方式来保全自己。

    由来莫名的淡淡苦涩在胸中扩散开,泪雾伴着晦暗的痛楚一道涌上眼帘心尖。恍惚间,仿佛又看到那人的身影……那将她拉拢又推开去的,不生不灭之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,她会因此对他感到愧疚?

    深深吐纳一番后,披香强自镇定下来,收起夜行衣,重新回到床头坐下。又思及今夜在内院所见,这位祝阳侯对东宫和楼家都早有谋划,有怀疑自己之举实属正常。

    “不过……他应该还不知道。”垂眸端详自己的手,这纤纤十指不仅可拨弄世间香事,还可仗剑横刀。只是祝阳侯尚不知自己会武,更不知是自己在他屋外偷听,特地往这西院走一遭,想来当是以防万一,暂时还没有危险。

    然而无论如何……她想,一定要尽快完成制香,离开这听梅别院。

    *****

    清晨时分,薄铅色的云絮绵延天际,阳光在云幕后涌动隐现,或许今日将会放晴。用过早膳后,披香拢着阔袖站在门廊下眺望,远处的蔚山顶上,将现未现的暖阳给针叶林镶上了一圈金边,辉光烁烁格外耀眼。

    ……好天气是否也预示着好兆头呢?她这样想着,就听身后传来使女的声音:“夫人,我家侯爷已备下车马,现正在门外等候,恭请夫人同行前往蔚山。”

    蔚山?披香蹙起眉峰,扭过头瞥向西院门外,正见一辆打着橄榄绿门帐的马车停在那里,两名车夫毕恭毕敬地候在车前。

    不是说尚未到赏梅的时节么,为何现下要带她去蔚山?

    心有顾忌,但想了想仍旧应下了,并且叫使女把制香的瓶炉用具一并捎上。所以当披香带着一摞瓶瓶罐罐出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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