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画轴呢?他是不是也有看见?
“呐,阿香,便依我这一次,可好?”
楼夙并不与她思考的时间,话音方落,囚凤石便顺她的指尖下滑,箍在了腕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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郦州,楼府。
入秋后,郦州城的天候日益寒凉,府内府外俱是一片萧索景象。还未过辰时,两名楼府女侍手捧两只乌漆托盘,步履匆匆地穿过漫长回廊,直抵内院最西面一所独立的楼阁。
不等靠近,便有两名带刀侍卫大步上前,将女侍拦了下来:
“大老爷有令,若无手令,闲人不得入内觐见小公子!”
两名女侍立刻恭恭敬敬地一揖,奉上托盘中两件毛色乌黑的大氅,“大老爷命婢子二人,特地与小公子送秋衣来。手令在此。”一名女侍解下腰间悬挂的白玉令牌,只见“卉芳”二字赫然在刻。
见了令牌,侍卫又上下将两人审视一番,这才罢休:“进去吧。”
女侍赶紧福身道谢,众侍卫的视线却如影随形,两人有些顶不住,只得捧着毛氅快步入内。
楼府又来了哪家贵客?两名女侍面面相觑。
一路行来,各条小道上竟满布侍卫,两人几乎无半点偷闲的余地。直到入了内堂,两人头也不敢抬,将两幅毛氅搁在桌上便尽速退下。
——单看如此阵仗的侍卫数量,恐怕这儿住的是帝都里来的大人物吧?
待两名女侍退下,才见一个墨绿长袍的干瘪老头转来堂中。老头高冠玉带,舒袍广袖,竟是宫中内庭内侍的打扮。
老头瞥一眼桌上的毛氅,抬袖击掌两下,四名同样身着宫装的妇人不知是从哪儿钻出来的,悄无声息地在老头跟前站定。
“仔细着些,一针一线也别放过。”老头逼着破锣似的嗓子吩咐,“你们都知道,两位公子是何等尊贵的身份。若有半点闪失,拿命来偿吧!”
“是。”四名宫装妇人欠身应下,转头拎起两件毛氅,从头到脚开始进行最细致的检查。
低低的脚步声自堂外而来,老头眼中一亮,抬头看去,登时脸上笑开了花:
“大殿下,这么早就起身了?”
沉水站在堂前,面色晦暗难明,原本稚气未脱的小脸上,再不见半分孩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