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祸儿。”
姬玉赋将那只扣在她腕上的手缩回来,而后坚定地抚上她的头发。
“祸儿,别哭。”
腰间挨了一刀还跟没事儿人似的,小心翼翼地安抚徒弟。此刻温言相劝和先前的冷淡截然相反,方才那番话好像不是他说的,他可以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对她发火,也可以对她放下身段。
一切只在他的一念间。
“祸兮,放开师父!”红衣少年卫檀衣两步冲上来,漂亮的面容稍稍扭曲。他一把拖开容祸兮的胳膊,将她从姬玉赋的身边拽离:“胡闹也得有个数,适可而止吧!”
小桃斋的堂子里,一众宾客几乎全都吓跑了,只剩下红姨和几个姑娘缩在观花台上瑟瑟发抖。
容祸兮像是没有听清卫檀衣的话。她扭过头,眼神呆滞地盯着卫檀衣。这红衣少年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,此刻如被冰霜,扣在祸兮腕间的手也不见松懈。
“檀衣,”姬玉赋摇摇头,“不必拉着她,我无碍。”
卫檀衣语带森然:“你不觉得自己被人捅了么?”
“我知道,无妨。”他反而伸出手,轻轻拨开卫檀衣扣在容祸兮腕上的手。
眼泪一滴一滴打在紧握刀柄的手上,容祸兮的目光显得疑惑不已,她抬眼看向姬玉赋。
抚琴宫宫主淡淡笑着,好似察觉不到痛意。
“祸儿,气消了么?”他问。
容祸兮的视线变得悚然。
他说这一刀只是为让她消气。他以为她在气他。
……是,是有负气,否则当年她也不会如此决然地离开抚琴宫。那时候她在想什么?容祸兮缓缓垂下头。
那时候她在想,他要是能立刻追出来……不,晚一点点也好,他还在为她摔坏象牙的事自我惩罚,在宫中闭关不出……那就原谅他一丝丝好了。
后来她发现,姬玉赋并未如她所愿那般追出来。不仅不追,甚至不闻不问。
也没有关系呀,他一定是因为有事缠身,所以才无法离开抚琴宫下山找她。他是抚琴宫真正的主人,哪有那么容易现身山下嘛。
再后来,她意识到不对劲了。当初听宫里人说,从前芩姑姑私自逃下山为家族报仇,姬玉赋派出尚未成为二宫主的裴少音下山追杀,并成功在山道上截住了芩姑姑……从芩姑姑离宫到被裴少音拦截,不到两个时辰。
可是轮到她了。她已在山下等了一个月,那种期待见到他出现的心情也与日俱增。她曾无数次的设想,如果他愿意蹲下来抱抱她,就像在宫里拍抚她入睡时那样,她或许真的会哭着扑进他的怀里,告诉他,她再也不要离开他了。
就算……永远只做师徒也好。
她想要好好地在烟渚镇等着,等他下山来接她回去。她哪儿也不去,宁愿就此日复一日地等着,就算是在小桃斋这种吃人的地方。她和红姨谈妥条件,她要在这里等上三年,直到那个人出现。
……如果那个人没有如约而来呢?红姨问。
她说,那就照红姨的意思,开门接客。
谁知道根本耗不到三年,她就灰心了。抚琴宫的人连半点消息也无,更别说姬玉赋本尊现身烟渚镇上。
她渐渐地明白过来——姬玉赋不会再像从前那样,将她带离这个地方。
他是真的丢下她不管了。他甚至连杀她也不屑,没有抚琴宫的刺客来到小桃斋,没有可疑的人影在窗外晃动,没有谁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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