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赋一脸理所当然。
披香微窘,“我可以撩着边上吃。”
想了想,再补上一句:“以前也是这样吃的。”
“喔。”姬玉赋松开手,“赶紧趁热吃,凉了就腻在一起了。”
披香并未重新放下面纱,而是将纱边挂去耳后,果真吃了起来。
姬玉赋睨着她,忽然笑了:“姑娘家吃东西真是秀气,都不带张嘴似的。”
披香不以为然,继续小口咬。
又问:“宫主怎么想起来吃馄饨?”
姬玉赋嗯了一声,“饿了。”
披香再窘:“离宫前没有用膳?三宫主送来的粥都到哪里去了?”
“给元舒了。”姬玉赋一边嚼一边道,“那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想吃就吃。”
“……喔。”
“夫人,”姬玉赋没有抬头,“你是怎么学来雁步游踪的?”
披香猛地一哽,被汤狠狠呛到,埋头捂嘴咳嗽起来。
姬玉赋淡定地伸出手给她拍背,再回头吩咐:“老板,劳烦拿杯水来。”
小老板就在一旁偷着乐着看:“好嘞!”
很快,一杯茶水端了上来,姬玉赋接过茶杯递给披香,“喝点。”
披香劈手夺过茶杯,咕噜噜灌下喉去,勉强算是缓过了气来,小老板却伸长脖子定在原地,双眼直勾勾瞪着披香的脸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姬玉赋颇有耐心地拍抚着她的背脊,“还要喝么?”
披香大力砸着胸口使劲摇头,脸蛋给呛得通红。
姬玉赋舒了口气,侧脸一看,小老板两眼睁得溜圆,大张的嘴几乎能吞下个梨。
见状,姬玉赋抬手在老板眼前晃啊晃:“老板,你怎么了?”
老板登时还魂,强自镇定地退开两步,“啊、啊!没什么没什么!二位继续吃,继续……”
说没说完,小老板掉头就往厨房里钻,一面钻一面哭号似的叫起来:“有鬼啊,有鬼啊!……”
姬玉赋装作没听见,专心地打量着披香的表情。
“还吃得下么?”他问。
披香喘了口气:“还、还好……”
姬玉赋点头,“等吃完这碗馄饨,咱们到前面去。烟渚镇上有个叫小桃斋的地方,你有听说过吧?”
披香低头重新拿起筷子,强忍住喉间的不适感:“……没。”
姬玉赋笑了:“好得很,那就带你去开开眼界。”
披香疑惑地抬头。
且不问为什么他要在她面前提起小桃斋,单是他带自己来吃东西的举动,已经很让人匪夷所思了。分明是他说要带她下来,找徒儿过世的地点制香吧?
姬玉赋脑袋一歪:“不喜欢?”
“不。”披香拄着筷子,“宫主,咱们什么时候去制香?”
“用你们制香师的话来说,要达到最佳的制香效果,不是需要足够充分的体验吗?”
这话是不错,可是……“宫主是认为披香不能制出最好的香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姬玉赋漫不经心地扬眉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或许对你给那孩子制香,有所助益。”
“哦?”披香微微眯起眼。
她已不是头一次怀疑,姬玉赋早就知晓她的身份了。她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碗壁,意有所指地道:“宫主的意思是……小桃斋内,有属于令徒的历史?”
姬玉赋笑而不语。
视线触及他温文尔雅的笑容,披香只觉心头一颤,遂低下眼眸吃东西,不敢探视。
忽然听姬玉赋问:“夫人喜欢这家馄饨么?”
披香点头。
“我听说夫人不喜欢香菜。”姬玉赋垂眼看着碗里的馄饨,“祸儿也是。”
披香悚然抬眸。
不料姬玉赋悠然一笑:“快些吃吧,咱们还得赶路呢。”
*****
八年前的小桃斋——
在某个闷热的夏日,小桃斋迎来了它开业以来最热闹的一日。
就在今天,鸨母红姨最宝贝的邀琴姑娘,即将走下绣楼,站上早已为她搭建好的观花台,待价而沽。
听说这位邀琴姑娘年方十四,乃是三年前鸨母亲自接回来的主儿。在小桃斋受训的三年间,邀琴姑娘几乎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,总是顶着一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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