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云天的白玉兰,角落里亦栽满各式花丛,只是时已入秋,花早已凋零,只余丛丛枯败。还是这株白玉兰好啊,一年花期无数,只要有阳光,便叶绿花繁。除去一年最冷的月份,方才会脱落一身绿衣。
只要有阳光,只要有阳光……
她亦是如此的一个人,只在有点阳光,她便可以灿烂。
福东莱嘴角轻扬,在这不大的前院,缓而慢地踱了几个来回,悠然而自得。饭后散步哪,多么难得。
约摸两柱香的功夫,樱草方才揣着两本书回来,见着她便有些讪然,“抱歉让公子久等了,奴婢也不知挑甚么书好,末了寻思着先拿了两本诗集,不知公子可否喜欢?”
诗集?这高雅的趣味,樱草姑娘太抬举她了罢?她正宗的下里巴人一只,哪里懂阳春白雪的那一套,亦不存甚么附风附雅的打算。
福东莱立即一个头两个大,但见樱草一脸期盼,又不忍拂了她的好意,便道:“给我罢,劳烦……劳烦姐姐了。”
“公子……您,奴婢……”樱草却是受宠若惊,都有些语无伦次了,“奴婢岂敢枉自称大,公子唤奴婢一声樱草便成。”
福东莱朝她笑了笑,“那便多谢樱草姐姐。”
樱草张了张唇,面上是带着欣喜的无奈,慢慢,笑容却是荡漾开来,“那奴婢去掌灯。”
福东莱有些汗颜,只不过是唤她一声姐姐,何至于这般高兴。不过,难得遇上个对自己有善意之人,福东莱亦是心存感激。
天色渐暗,福东莱打院里往里瞧,只见厅内一簇灯火在晕黄的光影里甚是温暖。
一切准备妥当,樱草方才请福东莱入内。
铺着软毛皮垫子的宽大躺椅,靠近坐椅扶手的案几上,端端正正地摆着两本诗集、一杯暖茶,几样糕点果脯。一旁的兽头紫铜鼎熏香炉内,焚着安神的香,香味淡雅,似有若无。
福东莱再次感慨樱草的勤恳而贴心,朝她暖暖一笑。
樱草这回却是笑得有些勉强,“公子容奴婢暂告退。”
“你自去罢,我看会书,不需人伺候。”
“是,容奴婢失职一会。”樱草丢下话,匆匆退了出去。
福东莱虽是断定这樱草估摸着遇上什么事,不过她也不大喜欢打探人隐私,一个转身的功夫便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。
懒懒地靠在垫了软皮草的躺椅内,舒服而惬意,再将茶杯捧在手里,暖意自手心向四肢百骸蔓延。杯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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