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秀巧婉娜的贵妇,看得江若兰眼花缭乱。
正四顾不暇,一匹四蹄如雪的黑马突然映入眼帘,江若兰心中一动,凝神望去,却见那马尾一甩,便隐而不见。而马车,已缓缓停下来。“小姐,我们到了。”月儿起身扶住江若兰:“这素墨居,就是大老爷的书坊。”
素墨居,一座四进双层的小木楼。门前斜着一蓬箬竹,清一色的雕花门窗,精致中透出简约和古朴,隐隐有翘楚的飞檐,从略显昏黄的烛火中显露出来。风茗竹影凭栏处,萧萧雨歇素墨居,果然是好名字!只一眼,江若兰就喜欢上了这里。对那位未曾谋面的伯父,也充满了仰慕与期待。
“若兰小姐?”低沉暗哑的男声,随着一位圆领的青袍老者一阵风似地刮出来,温厚慈祥的面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欣悦:“方才老爷说小姐要来,老奴还不信呢。小姐,快请进,快请进,老爷在楼上等你。”
“不会吧?”江若兰暗暗嘀咕。这位伯父莫非懂先天占卜术?否则,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要来?而且时间又掐算得这么准?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李代桃僵的身份在他面前,岂不是不攻自破?想到这里,江若兰心底一沉,开始不安起来。
“梁伯,大老爷怎么知道小姐要来?”月儿伸手将老者一拉,压低声音问。看来,好奇的,不仅仅只是江若兰一个。而这看似无意的一问,却让江若兰捕捉到了这位老伯姓梁的信息。
梁伯咧嘴一笑,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一翘一翘的,又亲切又滑稽:“月儿,梁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咱老爷上晓天文,下知地理,你就是不信。怎么样?现在服气了吧?”看来,这位梁伯平时跟月儿相处得很好。
月儿做个鬼脸,噗哧一笑:“是是是,梁伯。”尔后转向江若兰:“小姐,你快上去吧,月儿在下面等你。”江若兰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狐狸犬,收回心神,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楼去。不知道梁伯说了句什么,隐隐听得月儿银铃般的笑声。
楼上左转,是一间小型的会客室。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宽大的案几,上面燃着一炉袅袅的熏香,摆着一盆盘龙虬髯的根雕和一尊色重如墨的古砚。案几左边,是一个半人高的瓷瓶,青底蓝花的彩绘上,几块苍石,几竿翠竹,一斛流水,纹理脉络栩栩如生,瓶里插着一把长短粗浅不一的狼毫和几帧封好的卷轴。案几右边则是一盏菱形的纱灯。案几后面,一位长发如墨月白绸衫的男子倒剪双手,倚窗而立。略显昏黄的灯光,晕开他淡泊峭拔的背影,室内便有了一丝无法名状的清冷和高贵。
江若兰呆呆地看着,心里狠狠地震动了一把。说实话,出色的男人她以前也见过。博学多才的教授,风流倜傥的海归,潇洒不羁的富家公子,都跟她打过交道。但像眼前这位散淡从容、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男子,她还真没遇见过。一时之间,倒不知如何开口,才不至于唐突了这位静若松石、飘逸出尘的江凤鸣。
良久,白衣男子才缓缓转身,朝着江若兰微微展颜:“你来了,坐。”那样子,竟似在等她一般。
温润如玉的微笑,博雅谦和的神情,以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的那份潇洒和自信,令江若兰又是一怔。穷其词库,只能用“惊艳”二字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。若不是事先知道他是自己的伯父,只怕一不小心,就会陷入那双洞悉世事、睿智平和的眼神中了。
“伯,伯父。”站在高她一头的江凤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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