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你比较吃亏。假如我和你成亲,你会不会嫌弃我这点?”
萧月垂下头,眼圈再次红了,其实他这是,在解开自己的心结吧?他从来都不和世人一个眼光!初见那次,他就说的很清楚了!
苏清痕见萧月迟迟不答话,急道:“你不是真的嫌弃我吧?”
萧月忙抬起头看他:“当然不嫌弃!”孰料一抬头,竟然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。原来他根本没有真的着急。切,这个死骗子,又来骗自己!
苏清痕又道:“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请教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苏清痕十分羡慕嫉妒恨的瞧着萧月:“我觉得你和林大哥运气真好,根本不用自己费力气生,就白白捡了小亦这么个儿子。他又聪明又调皮资质又好,关键是又孝顺又肯努力。我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能白捡个这么好的儿子,所以现在看到你们娘俩,我就羡慕你的好运气!你说假如咱俩真的成亲了,小亦会不会嫌弃有我这么个曾经骗过他娘的继父呢?”
这下,她所有的心结都解开了。萧月主动伸出手,抱住苏清痕的腰背,将头埋在他胸前:“清痕,你干吗要这么死心塌地?以前在梧桐山上的时候,我对你一点也不好,总是使性子,还变着法的欺负你。”
“唔,我心理有毛病,就喜欢你欺负我。别人想欺负到我头上,我还不干了呢!”苏清痕答的一本正经。
萧月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上当:“又在胡说八道!”
苏清痕“哈哈”笑起来:“没有胡说八道,现在除了你,也没别人敢欺负我了。”当然,陆询这种远在天边的人物,是要被自动忽略掉的。他伸出食指,卷住萧月一缕湿润的头发把玩,“你不知道,你以前在梧桐山上可好玩了。假如这顿饭你找借口不乐意吃,还把锅掀翻了,或者把烤好的东西扔了,你就会一天都对我和颜悦色,甚至小心翼翼的说话,生怕会说错什么让我不高兴。假如你胡乱发脾气打了我几拳,等到做饭的时候,你就会很积极的来帮忙。你又想盛气凌人发火泄恨,又无法不顾念别人的好意,那样子,真是再好玩都没有了。”
萧月一时讶然,怎么那时候的自己,居然是这个样子的?那还真是……很好笑!
苏清痕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那时候就看出来了,你是个又单纯又善良的姑娘。”所以会觉得一个被人在风雪中抛弃的小孩子很可怜,也不管自己当时有没有成亲,就把那个小孩子抱回家。等到成了亲,就干脆将那小孩子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去疼爱,去悉心教养。苏清痕接着道,“所以后来你跑了之后,我才会遗憾了那么多年,就算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了,我也没有对别的姑娘起过意。”
“切”萧月心情大好,终于有余暇去嘲笑别人,“你以为我没在军营中待过还是怎么的?如果不去抢不去骗,那地方有女人么?”
“你以为我没见过几个女人怎的?”苏清痕道,“我以前大江南北的走镖,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?妓女、侠女、荡妇、烈女、小家碧玉、名门淑媛,见识了个遍。我最不耐烦的一类女人,就是那些名门淑媛了。”
“哦?”萧月问道,“你居然还见识过名门淑媛?都有哪些?”
“很多。像什么以前致仕的张阁老、余阁老、宋学士、还有前前前任大理寺卿,总之都是清流文官。他们回祖籍时拖家带口的,为了以防万一,除了自己的家丁之外,也会请威远镖局的人帮忙护送。从京城返回家乡的路途那么长,虽然出发的时候计算的好好的,在哪里有客栈有宿头,都有管事的骑着快马提前在看好的客栈里包下了院子。可是难免也会遇到些不大不小的麻烦,总是让计划生变。”苏清痕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,“所以那些千金小姐也不是没有过露宿荒郊,或顶着太阳吹着风吃饭的时候。我那时候看到她们,总是觉得很好笑。比如你戴帷帽是为了遮风或者遮掩美貌,她们戴帷帽是纯粹怕给人看到容貌。哪怕自己长相平平,根本无人稀得多看一眼,她们还是会戴上帷帽。本来大家都是人,她们身边的小丫鬟同样也是女人,可也不像她们那么娇气,给人看一看有什么大不了?据说她们在家打理内院的时候,一些管事的男子若要回话,那些夫人啊、小姐啊,还要躲到屏风后面去才肯跟人说话。其实若是大家都坦坦荡荡的,何必整出这些有的没的破规矩?哎,说来好笑,有一次我们护送一个致仕官员回乡,路上遇到泥石流,马车全翻了,幸亏有我们在,所以没什么人受伤。那一次,我们被困在山中整整两日。那个官员家嫡出庶出的小姐共有六个,穿的衣服都差不多,再戴上颜色相同的帷帽,就更分不出来谁是谁。她们走路的样子,说话的语气,吃东西的动作,简直都一模一样。后来在光线很暗的山洞中躲雨时,六个小姐居然还都戴着帷帽,没有一个肯摘掉。我真是笑也笑死了,我总觉得那位老大人若是从后面看自己的女儿,根本分不出谁是谁!”
听了苏清痕这长长的一通取笑,萧月道:“照你这么说,那些一心求取名门淑媛的男人,岂不是都成了傻子?”
苏清痕道:“也不能这么说。毕竟人各有志,也许就是有人喜欢那些名门淑媛行不动裙的小碎步、喜欢她们的笑不露齿、温婉恭顺、喜欢她们安分守己的待在内宅里相夫教子、喜欢她们做得一手好针线、打理的一手好家事、喜欢她们大度到可以给自己的丈夫安排侍妾通房。可是不管有多少男人去喜欢她们,反正我是不会去喜欢的。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苏清痕生怕萧月听不清似的,又郑重的在她耳边低声重申了一句,“我只喜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