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切,都顺理成章。曲犹扬只说和华一农来应战后,顺便宰了那仇人。被问及仇人是何人时,他便说了徐方春的名字。他告诉大家,徐方春其实是仇人之后,混入崂山派想借机害死师父,只是苦于无机会下手,于是便离开了崂山,还用临走时从崂山带走的信鸽,传了一封战书过来。落款人说的是当年仇家的名字。
师父不知只是一个小辈,想着还是了了当年的恩怨,不要日后拖累徒儿们,于是便接了战书,和他一同下山来了。谁知来了以后,发现只有徐方春一个,那仇人早就病死了。师父有心放徐方春一条活路,怎奈徐方春不领情,死命的纠缠师父,师父无奈之下便一掌拍死了徐方春。
他这么说,便合情合理的解释了徐方春突然从崂山失踪的事,从此崂山派便再无人想着寻徐方春回来,免得叫他将崂山派的秘密透露给外人知道。崂山派众人也的确在后来回山的途中,看到被华一农一掌拍到水里,后又被冲到岸边的徐方春的尸身。
一行人返回崂山时,曲犹扬一路上都在自责,说自己不该把师父独自丢下,另外去了船上另一间屋子给师父倒茶喝。这才让林钟凭有了可乘之机。
最后,林钟凭身败名裂,一怒之下转投朝廷真的做了捕快。而曲犹扬得偿所愿娶了华若雪,还顺理成章做了崂山派掌门。只是他心知自己栽赃嫁祸林钟凭,事情做得委实不光彩。所以后来一直找各种各样的借口,拖着不派人追杀林钟凭。他疑心徐方春早已将崂山派的密道泄露给胤谜了,有心想封死密道,可那密道是崂山派几代弟子辛苦修出来的,他拿不出合适的理由,说封就封不合适,再一个,一旦封了,崂山派弟子上山下山也很不便。而且那时候,他刚加入胤谜没多久,胤谜的人不放心,盯崂山派盯得紧,他这里一有动静,胤谜肯定会知道他在做防备。最重要的是,若是人家原本不知道这事,他这么一弄反倒叫人知道崂山派有个密道,更是得不偿失。反正现在崂山好歹也算是胤谜的人,即使知道那里有条密道又不会怎样。于是,曲犹扬便按兵不动。
四年之后,曲犹扬才发现,没有封住密道,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!那段时间,先是师叔突然回到崂山,只是师叔的神色有些不对劲,似乎有些事想问他,却看看他身旁的华若雪后,又闭了嘴。师叔的行止让他心中颇有些不安,心中一直惴惴不已。接着,便是大祸临头。他永远也忘不了崂山被灭门的那一日。那天晚上,众弟子用完饭后,整个门派很快安静下来。华若雪怀着身孕,因为孕吐厉害没什么胃口,只随便喝了两口稀饭。他在房里陪着华若雪,看华若雪不舒服,自己也没什么胃口,只随便吃了几筷子饭菜便放下碗筷不吃了。也正因此,他和华若雪并没有被下在水源中的无色无味的迷药迷倒。
朝廷对剿灭崂山的事不敢大意,派了大批高手通过密道攻上山。待曲犹扬和华若雪发现不对劲之后,崂山派早已让人围了。中了迷药的崂山派弟子,被人斩杀之时,犹如砍瓜切菜。
他夫妻二人在那般情形下,只能救了师叔,一路逃下了山去。不是不想救别人,可他三人,一个中了迷药,没有个把时辰醒不来,一个怀孕,而且孕吐很厉害,只曲犹扬一个人,委实再难去管别人。
路上,三人遭遇伏击,华若雪身受重创,孩子也掉了。师叔则因为这一场变故急怒攻心一病不起。后来,师叔终是背着华若雪问他,华一农当年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。曲犹扬支支吾吾语焉不详。师叔看他如此,觉得当年必定是委屈了林钟凭,心中更加难过,不久也病死了。
华若雪误会林钟凭弑师,又嫁了曲犹扬后,性子便变了不少。崂山派此次遭难后,华若雪更是性情大变,整个人变得狠戾无比。她心中充满了恨意,恨林钟凭,恨胤谜,恨大胤朝廷,甚至怨怪华一农当年糊涂入了胤谜。
这些年,他和华若雪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。华若雪一直都没有再怀过孩子,后来找大夫诊治,说是头一次滑胎时伤了身子,再不能生了。华若雪大受打击,变得越发不可理喻。曲犹扬劝也劝了,哄也哄了,还时常同她讲道理、聊天开解,却再也没将华若雪的性子扭过来。曲犹扬又悔又恨,可除了倾尽全部心力好好照顾她之外,再也给不了她别的。
华若雪伤势沉重,最初时又要东躲西藏,加上滑胎后身子大不如前,恢复的慢,竟然用了两年多的时间,才慢慢恢复了元气。后来的两年多,她则只顾着拼命练功。曲犹扬知道她心里藏着恨,她要去报仇。于是,除了陪着她,尽心开解她之外,也努力练功。若她要去行刺,他便陪着,大不了夫妻两个一起把命丢在皇城。可没想到,华若雪竟是有别的打算。随着大胤内乱逐步平定,边关战事吃紧,华若雪执拗的和他一起来了边关,闯过重重封锁入了扶连山,最后翻越陡峭无比人迹罕至的扶连山,入了宛昌境内。不久之后便毛遂自荐,要帮宛昌对付大胤。
若是边关大败,大胤必定要分出一半的精力保住边疆,已即将平息的内乱很有可能死灰复燃。到时候大胤腹背受敌,不愁这大胤朝廷垮不了,更不怕那狗皇帝不死!
他夫妻二人对宛昌主帅一番剖白,又亮出真功夫后,宛昌主帅便动了心思。待又观察了一段时间后,宛昌主帅觉得这二人的确可用,他二人这才得来上阵的机会。岂料战场上的人居然是林钟凭。真是人算不如天算!曲犹扬心中有愧,看到华若雪疯了一般对林钟凭下杀手,再也顾不得别的,只匆匆将林钟凭带离沙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