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自己昏迷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,可在当时,他觉得自己只是昏迷了一瞬间。
林钟凭清楚记得,当时从船舱门口传来一声惊讶的叫声:“大师兄!”
林钟凭被这叫声惊醒,猛地睁开眼,竟然已经是灵台一片清明。他翻身坐起,这才发现,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――是一把染血的匕首。
林钟凭看着站在船舱入口处叫他的曲犹扬,又回身去看躺在地上的“尸体”。这次他再没给那尸体机会,一掌朝躺在地上的“尸身”胸口拍了过去,只是手掌刚刚触及“尸身”他便强行撤掌。因遭自己内力反噬,林钟凭被激得五内俱痛,张口呕出一大口鲜血。他顾不得自己内伤,半趴着颤抖着双手去看那具“尸身”。刚才那一瞬,他看得清楚,那的的的确确是华一农的尸身。华一农心口被人重创,鲜血还是温热的,就连他的尸体也还没有完全凉下去,显然是刚刚断气。
林钟凭大惊,再次叫道:“师父!”
曲犹扬手里端着托盘,上面是一壶梨花白和两个盖碗,似乎是正要往船舱里送吃的。他看着面前的情形,也是难以置信:“师兄,你怎么……怎么能杀师父呢?”
林钟凭顿觉莫名其妙,这小子怎么张口就说自己杀师父。但他顾不得跟曲犹扬计较和解释,只是去看华一农还有没有救。他探了华一农的鼻息,又去摸脉息,最终却只剩绝望。林钟凭不死心,取出金创药往华一农心口的伤口上撒药粉,还将内力输送到华一农体内。可华一农早已死去,他的内家真气根本进不去华一农体内。林钟凭越发绝望,一颗心竟似沉入冰河般又冷又绝望,却始终不愿意面对恩师已死的事实。
此时,华若雪忽然带着几个师弟赶到花船上。她人未进来,凄厉的声音已经直直钻入船舱中:“四师兄,你刚才说什么?谁杀了我爹?”
话音刚落,她人已经冲了进来,后面几个师弟也紧随其后,跟了进来。
看到船舱内满身满脸都是血的林钟凭和华一农,华若雪身形一晃,但很快稳住,扑了过去,痛哭失声:“爹,爹你怎么了?”
林钟凭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摸不着头脑,看着华若雪又哭又叫,一个字也说不上来。他游历江湖两年,大大小小的事也经历了一些,却从来没遭受过这么奇诡的转变。
华若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泪眼朦胧的去看他:“大师兄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你……你怎么也一身是血?你有没有受伤?”
曲犹扬警觉的看着林钟凭,丢下手中的东西,上前来一把将华若雪拉到一旁:“若雪,你要小心,我亲眼看到他一掌拍向师父心口。”
林钟凭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从地上豁然起身:“你胡扯什么?”
事实证明,林钟凭错估了当时复杂的状况。他手里拿的匕首,和华一农的伤口吻合,华一农的心口被他掌风扫过,确实有被问天心经的内力攻击的迹象,而他受的内伤,也的的确确是被问天心经所伤。这些都是他和华一农交过手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