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,目测看去,里面不过也就摆上三四张酒桌而已,但是胜在清雅别致。酒肆建在一道清浅的溪流后面,屋子周身俱是用木板和毛竹搭建而成,门前一道弯弯的竹桥横跨溪流两端,连接官道和酒肆的门。酒肆前后俱是一株老柳,垂着墨绿的柳条,给小小酒肆平添几分韵致。这酒肆这样小,偏偏酒肆和竹桥前端还搭着两条低矮的回廊,矮的像是篱笆一样的木回廊,反倒更显别致有趣。那酒旗就绑在回廊旁一株老槐树的枝桠上。萧月心道,这华若雪倒是挺会“废物利用”。
华若雪道:“林大人,我这‘杏花村’酒肆的格局和你昔年在崂山派时的居所,端的是一模一样。只是师兄那屋子衣对青山,襟带绿水,端的是好风水。民妇寻不到第二处那般简单却又别致的居所。”
她满心想着能靠这一番话将林钟凭引回往事之中,让林钟凭乱了心神。岂料林钟凭只是冷冷一句:“曲夫人真是有心了,却不知曲夫人这酒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,到底藏了多少人?”
华若雪脸色一变,沉声道:“师兄端的是好眼力,一别三年,还是目光如炬。”她轻轻拍拍手,“你们都出来吧。”
她命令一出,萧月只见小溪中“嘭”的一声溅出两捧巨大的水花,两道黑影从水中一跃而出。屋后也飞跃出来四名黑衣人,回廊下面则同时窜出六条黑衣人影。
林钟凭看着这帮不成器的崂山派弟子,颇为不满:“大白天的穿成这样,也不怕招眼么!”
华若雪道:“无妨,只要躲得好,不被人发现,穿成什么样都成。可若藏不好,被师兄发现了,穿成什么样也都不过如此。”
林钟凭淡然道:“不知曲夫人让这么多师弟师侄等在这里,所为何事?”
华若雪笑了,这一笑当真让人如沐春风,醉在其中,若非那边站着十几个劲装结束杀气腾腾的黑衣人,萧月一个女子怕是也要被她的笑容迷住了,醉倒了。难怪林钟凭爱她爱的要死要活。
华若雪笑道:“师兄多虑了,若雪不过是想请师兄小酌几杯罢了。师兄性喜杯中物,小妹记得昔年在崂山,师兄教小妹酿一种名为‘美人笑’的美酒。酿法乃是在梨花白中掺入杏花蕊,小妹一切照做,最后按照师兄所言,将那酒埋入一棵老梅树下,一埋三年。如今三年已过,小妹前些日子忽然想起这坛被封存的‘美人笑’,亲自去取了出来,拍开泥封后,果真是香气四溢,实乃酒中上品。是以,小妹特地赶来请大师兄品尝美酒。”
她不许林钟凭对她用熟悉亲昵的称呼,可是她自己不知不觉间却“师兄师兄”的称呼林钟凭,还“小妹小妹”的自称。
任凭她语笑嫣然,林钟凭却依旧没有丝毫意乱情迷的样子,但他仍是顺着华若雪的话苦笑道:“我记得我还对师妹说过,只要是美人喝了这酒,一定幸福一生一世。”其实那不过是他随口开的一个玩笑,想着等酒酿好了,他跟华若雪恐怕早已成亲,连孩子都有了。到那时候,挖出这坛酒让她喝,再想起这话,她必定更加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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