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这一切太突然,又太美好,萧月只怕是一场镜花水月,到最后不过都是虚幻。
这一日,真的好像做梦一样。哎,该不该接过来呢?
袁子其惊问:“你是说,你已经有一把伞了?”
萧月望着他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袁子其面上神色黯淡下来:“他……是什么人?比我强很多吗?”
“啊?”萧月想了想,这才明白他是误会自己话里的意思了,忙解释,“我是说,我已经习惯用我手里这平凡又普通的伞。你突然给我一把这样好的伞,我怕用不惯,心里边儿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袁子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,拿过萧月手里的伞,又将自己手里的伞塞入她手里:“小月,我不逼你。你回去之后好好考虑,如果你同意这门亲事,等雨停了,你再去慈云庵的绛霄林里将伞还我。如果你不同意这门亲事,那就不必来了,我们就将对方的伞留下,各自做个念想。你放心,你若真觉得委屈,我自有办法让我爹退婚。”
此时已到江南的梅雨时节,这雨一下,也便等于拉开了雨季的帷幕。要等雨停,恐怕是一个月以后了。袁子其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好好考虑。
萧月郑重的点点头。
此时,艄公摇着橹将船划至湖边。萧月和袁子其就此别过,与桃花一前一后跳上了小小的乌篷船。
袁子其捧着油纸伞,看着萧月站在船头,手中撑着淡紫白梅的绸伞,在雨中的湖面上渐渐远去。
袁子其的面貌在萧月眼里也渐渐模糊。看着桥头的挺拔身姿,萧月心头泛起一股暖意,唇角不由轻轻扬起。那笑容,在这略显清冷的雨季,温柔了整个秋叶湖。
回到家后的萧月,像变了个人一样。用桃花的话说是“变得温柔了,有女人味了”。用后母的话说是,“变得神神叨叨,动不动就对着灶台发呆”。
萧月喝水的时候,氤氲的水汽便让她想起了他温热的吐息。
萧月出门的时候,挂在门边的绸布伞便让他想起了他在桥头伫立的模样。
萧月梳头发的时候,便想起他恶作剧般的一剑,让她一头柔媚青丝散落在大片红花上。
那个忽而轻佻,忽而正经,忽而多情的英俊男子,在那个梅雨时节牢牢占据了她整颗芳心。
萧月坐在屋里听着窗外沙沙的雨声,心想,这是不是就叫相思呢?谁说相思苦,相思是温柔宁静中带着一点酸酸涩涩的甜。
这场雨,一下就是一个月。直到一个雨夜过后,萧月一开房门,便看到了外面湛蓝的天。梅雨时节在她对他的思念中,悄悄过去了。
萧月学着城里姑娘的样子,松松挽了个发髻,拿起挂在门后的绸布伞,悄悄离了家。她来到慈云庵外的绛霄林里等袁子其,从晌午一直等到夜里,这才等来他。多年后,萧月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当年为何会等了他那么久。那几个时辰格外漫长,但她却安安静静的等着,仿佛早早预料到,他一定会来。
袁子其匆匆赶到相约地点,看到她还在等自己,当真是又激动又惊喜。袁子其抱歉的向她解释:“我爹今日让我去跟别的老板谈生意,我原以为可以很快谈完,谁知那几个老板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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