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七品致果校尉的腰牌手感还要差上许多?而且这分量也太轻了。
蒋鸿一横心,用力一捏,腰牌当即碎裂,金漆下面不过是硬土而已!
“假的!”蒋鸿大怒,用力摔了那块假腰牌,又“啪”的赏了身边的手下一记耳光:“连这都看不出来,废物!”
萧月听了身后的声音,暗道不妙,拔腿就跑,边跑边在心里将她男人骂了个七八十遍:林钟凭,你个挨千刀的,你就不能做的像样一点吗。虽然是做给我玩的,也不用做的这么假吧,居然让人家一上手就发现了!
蒋鸿和那年轻军官一路追赶。蒋鸿喝道:“妖妇,站住!”
边追边又喊道:“前面的人,给我拦住那妖妇!”
萧月功夫纵然不济,躲过这些小卒子的围捕倒不成问题,她边跑边高声道:“我乃青桐村人氏,我男人今日晌午刚来从军,我不是妖妇!”“致果校尉蒋鸿,意图强暴服役兵士的妻子,简直天理不容、人神共愤、论罪当诛!”
她一边喊着,人已经不知跑过了多少个营区。那些兵士听了她喊的话,不知真假,有的因她是服役兵士的妻子不敢随意伤她,更多的是舍不得伤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,一干人众只敢围追堵截,无奈这女子身形灵动,跑起来比男人还快,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功夫!
萧月乱闯乱跑,不一会功夫便跑出几片营区,眼见就要跑到校场去了。
校场中央的看台上,站了一名年轻将领。一身戎装衬得他英姿勃发,天边凄艳的云霞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梦幻般的金光。眼见已将开火,操练的士兵早已收队,他却依然站在看台上迟迟不愿下去。黄昏微凉的风拂过周身,让独占高台的人顿感寂寞。那年轻将领不由微锁眉峰,想事情想的出神。
营区内的骚乱离校场越来越近,看台上的年轻将领终于回过神来。他居高临下看过去,竟然看到营区内的兵士在抓捕一个宛昌女子。
蒋鸿眼见距离校场越来越近,暗叫不妙:苏清痕此刻正站在校场看台上呢。他一咬牙,放弃活捉萧月的打算,抽出佩剑,喝道:“妖妇,竟敢冒充刑部使者,还造谣坏我名声,看剑!”
话毕,左足点地,身子腾空,长剑脱手而出,众兵士只见一道寒光自眼前闪过。
奔跑中的萧月忽然觉得背后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大力击中,只觉得胸腔一凉,一低头,就见到一截染血的剑尖从胸前穿出。
她再也无力奔跑,身子站在当下,已是摇摇欲坠。
真是荒谬,难道就这样死了吗?她不甘心,这样的死法,也太不明不白。最重要的是,她还没见到林钟凭,她不能死。
苏清痕见状,燕子般从看台上掠了下去,几个起落已至萧月近前。待看清这宛昌女子的模样后,苏清痕面上一震,几乎站不住身子。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,那根早已不可碰触的心弦,为那张乍现的容颜所拨弄,一阵剧痛。是她,居然是她!五年的时光,她已从那个含苞待放的清纯少女,长成今日这般娇艳!
他憧憬过无数次能与她再相见,却怎么也想不到,会是在这种情形下。太过意外也太过悲痛!怎么回事,是谁伤了她?
萧月神智涣散之际,竟然看到一身戎装的苏清痕。他正满面震惊的站在她对面不远处。是幻觉吧?或许不是幻觉吧,听说云麾将军也叫苏清痕。她还以为那个小贼不会有这等成就,二人只是同名而已。居然真的是他,真是他!
蒋鸿在苏清痕震惊之际跃身上前,自萧月身上一把抽出佩剑。鲜血自胸腔中喷涌而出,零落如雨,嫩绿的草地上,一时乱红满地!
萧月的身子重重匍匐倒地。
苏清痕耳畔再无兵士嘈杂的喧嚣,天地间万籁俱静,只听到她身子与大地撞击的声音,“嘭”,轰然一声,苏清痕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俱都跟着震了几震,连天都有些打晃!
半晌,嗓子里才发出声音,竟是一声撕破漫天彤云的狂吼:“小――月!”
萧月努力睁了睁眼,看着冲到自己面前的人,神思恍惚间,竟是梦回江南。她与苏清痕的纠葛,始于那里,止于那里。那时,春正浓,花争艳,黄梅时节的细雨多情又缠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