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無鸾一把扑倒靖妃怀中,声音悲痛至极:“儿臣愿意一试,儿臣愿意!”
…………
帝京西郊,燕子坞。
晚风徐徐而过,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沙沙作响。
媚姜一身素蓝的广袖长衫,发丝黝黑飞扬,随意的用一只桃木簪子在脑后竖着,面容依旧被易容成了男子,且丑化了不少。
拿着一把笤帚,正在仔细的扫着落叶。
在姜宁府她是无数人忌惮侍奉的尊贵公主。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。只想“采菊东篱下”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媚姜将所有的落叶扫到了一起,阿婀便找来了簸箕,盛着落叶要往悬崖下倒去,刚一转身便被虎了一跳。
“啊,你……名女参见王爷!”
媚姜闻声抬起头来,也看到了一身蟠纹玄衣的白無鸾。从容上千行李:“草民参见王爷!”
“免礼吧!”白無鸾淡淡道。
他今日看上去似乎和往日很不一样,神情有些落魄,面容有些萧索。
媚姜自顾扫着落叶,阿婀帮忙用簸箕往外盛着。
“我来吧!你去煮壶好茶!”白無鸾接过阿婀手中的簸箕,淡淡吩咐了一句,便接了她的活。
阿婀不知所措,看了一眼媚姜。见她没什么暗示,便回到主楼去煮茶。
白無鸾配合着媚姜的极好,只是两人皆是沉默,似乎在这沉默中又多了些什么。
良久,白無鸾将手中的簸箕放到一旁一个枯枝槐树下的石凳上:“你不问本王今日为何而来?”
媚姜淡然一笑:“草民正在等王爷雅言!”
白無鸾很不习惯这样的小七。他总觉得她在可以的躲着他,从雁次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便与他可以的保持距离。
他很不喜欢她这样。
他定定的望着她,直到双目灼灼,猛然一把,将她揽在了自己怀中。
媚姜本想挣扎,但奈何终抵不过男子的力气,知道挣扎也没用,便由他。
唯听到他的声音在头顶沉痛而哀伤“小七……小七……小七……鸣儿……鸣儿……”他一遍一遍的在她头顶呼唤着,直到声音变的有些迷乱。
听到后面的几个字,没讲没心忽然一怔。
“鸣儿,如果有来生,你也会像我认定你一样认定我,对不对?如果有来生,你我都不会生在帝王家……?”
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,如同在害怕着什么,似乎一松手,眼前的人儿就会瞬间消失不见。
良久,他的手有些松弛,他便推开她,退后一步,款款行礼:“王爷认错人了,草民名唤小七!”
白無鸾恍若未闻,手缓缓勾起她的下颚,满怀深情的望着他的双眼:“鸣儿,若重阳节后我还能再来见你,这辈子,你便是我白無鸾的一生一世。若不能……“他的声音有些沉痛:“若不能……你要记住我,我有多爱你,鸣儿!”
说完,没等凤鸣有何反应,便自顾转身离去。
那身影,凄凉萧索。
阿婀正端了一壶刚煮好的茶从竹楼里出来,看到凄然离去的白無鸾,再看看沉静的站在院子里的凤鸣。终是没有说什么。
竹楼的屋顶上,一个衣袂飘然的白色身影,无声的落了下来,银白的面具遮面,看不清神情。
进了竹楼,片刻,便拿了一件鹅黄底色流云案的锦袍出来。给媚姜披上:“天冷了,进去吧!”
媚姜不知在想些什么,这才回过神来。
抬头笑容真诚:“谢谢你,步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