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听在耳中,心口再次猛然一怔,儿子这是在责怪自己么?
“鸾儿,你这是怎么了?这……这不像昔日的你……母妃记得……”
“母妃,儿臣累了!”没等靖妃说完白無鸾便道:“昔日儿臣是曾觊觎那把龙椅,也曾暗中筹谋势力!”
但那都是在遇到小七前!
六年前大婚变故,让他以为今生除了凤鸣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女子可以住进他的内心,虽每日沉溺于秦楼楚馆,但这人世间纸醉金迷,琳琅珠宝,美姬无数,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提起他的兴趣。
既然雍容华贵都给不了他想要的。
那么站在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会不会好一点?
他曾也为找到生命中一丝的希望而企图过。
但就在遇到和凤鸣有着同样气质、背影的小七的那一刻,他忽然明白,名觞千斛、皇图霸业又算得了什么?他白無鸾今生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些。
“儿臣今生只想和心爱的女子一起白手偕老,求母妃成全!”
白無鸾声音诚恳而坚决,直直的跪在地上,缓缓的拜了下去。
靖妃垂在两侧的拳头握的更紧了些,身体因强忍着内心的情绪,缓缓闭上了双眼,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,从眼角渐渐滑下!
事到如今,她已进退两难。
儿子是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的,他比谁都了解他。
靖妃沉静半晌,睁开双眼,缓缓的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:“既然如此,鸾儿你便回去吧!母妃……母妃日后再也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!”
白無鸾内心顿时一阵欣喜,抬头望了一眼神情泰然的靖妃,再次叩头行礼:“谢母妃成全!”
便站起来想要离开。
身后又传来靖妃的不住咳嗽的声音。白無鸾顿住脚步,转身想说什么,
还没能开口,靖妃又道:“鸾儿日后切不可再如此冒险来探望母妃。还有,还有……重阳节前,鸾儿若能离开帝京,便再好不过!”
靖妃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说道最后,声音低沉,细蝇难闻,滚烫的泪水却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白無鸾脑轰然一怔,有什么被紧紧的攥在手中,揉成了一团。缓缓的举到面前才看清是方才母妃拿出的西域乌白手。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逝。
前后与靖妃所言所闻转眼间被联成了一条线,似什么渐渐浮出水面,真相大白。
父皇将赤龙卫交到母妃的手中,就是让他产除凤氏余孽,现如今雁次吴府被灭,凤氏余孽也定当葬身那场血案。
但不知母妃借着赤龙卫又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,如今被揭发,父皇又岂能绕过他?
那西域乌白手不正是一个开始。
无论如何母妃这一生所有皆不过为了两个男人,一个是他的父皇,另一个便是他。
帝王凉薄,本就没有多少真情。
在这关键的时刻,作为儿子他又能弃母妃而不顾?
更何况,皇贵妃与二皇子白無夜早就暗中举兵,只待重阳。到时候新帝旧妃,岂有他母子安生之所?
“鸾儿记得每年清明都要到母妃坟头看望母妃,以解你我母子阴阳两隔,母妃思子之痛!”靖妃的声音低沉哀沉。
白無鸾看着几乎将整个身体都支撑于软榻的靖妃,内心沉痛无比。七尺男儿,双眼瞬间泪雨滂沱。
嘴唇开合,不住的颤抖着。终是沉痛的直跪在地上:“母妃,儿臣愿意一试!”
靖妃也是一怔,随即,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缓缓向白無鸾伸出了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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