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权利去奢望那样的生活。
良久,沉重的朱漆镶鎏金殿门被缓缓推来,岚碧引着一群宫装高髻的侍女进来。
白無鸾忙一个闪身躲进了屏风后面。
“娘娘,亥时的药送来了!”
白無鸾疑惑的抬起头来,这才看到岚碧的身后为首的正是重华殿女官莫篱,手中托着的盘子里一个透明碧绿的琉璃盏,里边盛了乌黑的药汁。
饶是白無鸾离了如此远的距离也能闻到那药汁气味怪异难闻。
靖妃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,身子又一丝微微才颤抖,似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。
随即一把端起那琉璃盏,一口气将所有的药汁全都喝了下去,随即身后一位侍女端了盆盂上来,漱了口。
众人这才恭敬离去。
白無鸾看着最后离开的岚碧眸光有些怪异,内心更加疑惑和不安。待一群人离去,沉重的殿门再次关上,白無鸾才从屏风后面出来,忙拉着靖妃道:“母妃生病了么?身子有何不适?有没有传太医?太医怎么说?”
靖妃看着焦急而关切的白無鸾一连串问出这一番话,满心的欣喜,
白皙纤长的手指,缓缓的抚上白無鸾的脸颊,因内心复杂的情绪,双手不住的颤抖着,良久才带着哽咽,吐出悲切的几个字:“鸾儿……母妃……母妃不想死!母妃想和你在一起,好好的活着!”
“死?”白無鸾难以置信的望着靖妃。
靖妃身子有一些虚弱,看上去的确有些不适,右手抚着胸口,缓缓的走到了一个兰花盆景旁边,自花盆地下拿出了一个锦绣娟子递给白無鸾。
“这是什么?”
白無鸾疑惑的打开那娟子,里面包着一块铜钱大小,透明雪白的薄片,看上去像百合的花瓣,但又比百合大一些!
“是,西域乌白首!是产自西域的一种奇花,有剧毒,每日少量服用,可至人昏昏欲睡,气息渐弱,最终五脏衰竭而死!”靖妃双眼灼热,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!
白無鸾如听到惊天奇闻,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,一个愣怔。
随即渐渐的想起了方才靖妃服药的神情和所说的一番话。
几乎难以置信,脸上惊恐之极,平日里何其精明而又沉稳的人,此刻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,淡淡的摇着头,失神道:“是……父皇……?”
虽是疑问,但语气却是肯定的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靖妃因极力的压制着满心的情绪而面容狰狞可怕:“难道母妃还能诓骗你不成?
你又不是不知道,这么多年来,他何曾真正当你是儿子看待?最是无情帝王家?在这宫闱之中,还有几分真情可在?
鸾儿,你又不是不明白,他宠你,爱你,是为何?
不过是帝王权衡之术,让你成为众矢之的,最终让十八皇子做皇帝!”
这些白無鸾不是不知道,他也曾提醒过自己的母妃,帝王没有真情。
但此刻暗夜萧索,冷风烈烈,宫殿辉煌却肃穆冰凉。将这一袭皇家阴阳暗谋,无情凉薄听在耳中,内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