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的负伤白無鸾,俊美刀削的面庞,两股清泉自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。
忽然她双手颤抖着抓起了一旁只绣到一半的菊花:“还有……还有一点就绣好了,等菊花绣好了,母妃就差岚碧给你送去,记得重阳节的意时候你一定要带上!”
白無鸾看着靖妃双手颤抖着,试图继续绣那菊花,和额头不断沁出的冷汗,忽然内心一沉,一种不祥的预感席上心头。
一把便抓住了靖妃的双手,声音微微有些害怕道:“母妃能否告诉孩儿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?母妃身子一项硬朗,可方才为何……为何身子会如此虚弱?孩儿甚至……甚至摸不到母妃的脉搏?”
靖妃虽然强忍着内心的沉痛和绝望,但怎么也止不住眼角滂沱的泪水:“鸾儿,答应母妃,你一定不会放弃那个位置对不对?”
虽然是疑问,但靖妃的口气是肯定的,双眼直直的望着白無鸾的双眸,寻求着他想要的答案。
“母妃……孩儿,孩儿有负母后重忘!”望着母妃那双满是企望的双眼,白無鸾再也无法忍心去欺骗。
如果是平时,陷入两难的他可能怕让母妃失望而说出违心的话。
但此刻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或者,今夜他来此便是要告诉他的母妃,他要放弃了。
江山秀丽,权势倾天,指剑沙场,皇图霸业,对他来说,不过过眼云烟,江山一梦。
也许曾经雄心深浅,企图染指。但不知何时,那帝王霸业,对他来说却成了一种枷锁,一种耻辱,一种……深烙在了他灵魂深处的最为厌恶的东西。就如同绚烂美丽的玉树银花被爬满了虱子,想甩却怎么也甩不开,唯有满心无奈的忍受。
甚至,他厌恶自己为何会生在帝王之家。
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?
六年前凤国府大变,凤鸣的去世?
或者几日前,西郊竹楼发现有着与凤鸣相差无几背影的小七,竟然是位女子?
又或者……
他早已记不清了!
“你……”靖妃霎时从软榻上站了起来,满眼的企望瞬间被颠覆逆转,变为深切萧索的绝望。
后面一连串愤怒的话语终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求母妃原谅孩儿,孩儿不怕死,就怕活着做了别人的陪衬,孩儿不想做皇帝,只想下半生与心爱的女子日出而做日落而息,与自己喜欢的女子厮守一生,求母妃成全!”
“你!”靖妃怒气冲天,瞪圆了一双怒眼,欲去打白無鸾,但伸出的手却堪堪的停在了半空。
缓缓的闭上了双眼。
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落下。
她能怪什么?
能指着什么?
儿子长大了,终有自己的思想,有自己的选择。
黄图一梦,帝业千秋,终不过一场因缘辗转。
是她太贪心么?
但她何尝又是为了自己?
如果可以,谁不想心思圣洁如如当年红袖青涩时节,有心爱的良人相伴,大漠吹飞雪,江南烟雨夜,楚香留月溶,一生逍遥自在。
但这一生注定了她不是寻常的女子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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