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时间:2011-02-07
囚车一路经由泽州,到达金都。经过泽州时,囚车所受待遇与楚城大不相同。泽州百姓几乎是夹道相迎,甚至有人扯出巨大的白色横幅,上面只有一个斗大的黑字-------冤。
泽州百姓不相信,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,连一半家财都可以放弃的人,会去贪图每年的几十万两银子。虽然九十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,可能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数目,但是对于谢家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。
楚城距离金都并不远,囚车一路上发生的两桩奇事,永嘉帝皆有听闻。
头一桩奇事,便是谢云起在楚城对一个半大孩子说的话,他说那个孩子的爷爷,有生之年一定可以看到人人都吃得起盐的那天。纵然盐价减半,对于百姓来说,还是稍嫌贵了些,他竟然敢夸下如此海口!
第二桩奇事,便是泽州百姓竟然对着犯下如此大罪的囚车,夹道相迎,洒泪相送。单单为谢家喊冤的条幅都扯了足足有二十七条之多。没有人暗中策划,全是百姓自发组织。
永嘉帝对着面前足有两个砖头厚的账本,唇角牵出一个轻笑:“这谢云起倒是有几分意思。”
一旁的洛淑妃端了杯参茶放到他面前:“皇上说的可是制盐那桩事?”
永嘉帝道:“朕本来十分生气,但是亲自翻看过此案所有卷宗和所有证物后,反而不那么生气了,反倒觉得这案子怪有趣的。”
“哦?”洛淑妃饶有兴趣。
永嘉帝道:“事情的起由在谢川。谢川当年为了拿下谢家盐场的经营权,重金贿赂楚城知府及运转使,但谢家盐场那么大,不是地方单方面就可做主的,想拿到谢家盐场经营权的富豪不在少数。于是谢川一路各个击破,买通三司大小官员,一直到买通计相于是航。并且有言在先,每年得来的利益,必会孝敬这些人一部分。虽然很多人都想通过贿赂三司官员来拿到谢家盐场的经营权,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出到谢川那么高的价钱。那些人几乎连他十分之一的贿款都拿不出。因为盐场赚取的,只是朝廷支付的加工费,按照谢川的给法,还不够赔的。所以最后,谢川顺利拿到谢家盐场的经营权,做了二十多年的场主。根据盐场的账本来看,谢川的制盐法子与别家大有不同,能比别人省下一半的成本。这样,单是谢川虚报成本得来的钱,在经由三司层层盘剥后,谢家每年还能余下九十万两左右。”
洛淑妃吃了一惊:“那这么说来,谢川和谢云起做了盐场场主以来,每年单从这里面落的银两就有两千七百万两左右?”她是着实吃了一惊,绝非故作姿态,“怪不得我娘家和谢家斗来斗去,却怎么都赢不了谢家,谢家财力多强啊!”
永嘉帝又道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生气吗?”
洛淑妃摇摇头:“臣妾愚钝!”
“上一次,谢云起捐出一半家资充作军费和治灾费用。因为他的钱,我们才有了足够的军费和赈灾款项,除此,国库还能余留下一半。”
洛淑妃这下不是震惊了,而是根本不信,她问道:“谢家有多少钱可给?”
永嘉帝伸出左手:“五万万两!”
洛淑妃早已无仪态可言:“五万万两?!”
永嘉帝道:“谢云起本来在当年靖东有难之时,就拿出九百万两银子给谢怀远拿去赈灾,更莫说他每年都例行的善举。今次又斥资一半解我天靖国危难。谢家从制盐一向中每年得来的钱,与谢云起这个‘败家子’送出去的钱,可是丝毫不成比例,说是九牛一毛也不为过。”
洛淑妃也来了兴致:“那这个人可真是好玩了。”
永嘉帝道:“还有更好玩的。自从谢云起接手谢家盐场后,几乎隔一段时间,就有一种新法子,可以降低制盐成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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