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你爷爷若生气,让他罚我好了!”
秦赏夕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少年,虽然出口成章,却没有文人的酸腐之气。他没有西北男子的粗犷,却也不似一般的江南男子那般瘦弱无力。至少对她这个见惯了西北大汉的少女来说,江南的男子,体态太过瘦弱了些。可是,西北和江南两地男子的缺憾,谢潇华身上都没有,而且风趣洒脱,又带着几分顽皮,当真是个很不错的玩伴!
于是,初次见面的少年和少女在夕阳笼罩下的杏花林里,喝酒跳舞吹笛子,玩得不亦乐乎。
玩到兴头上,谢潇华问道:“我吹的笛子好听吧?”
秦赏夕早已微醺,点头道:“好听!”
谢潇华道:“我还有更好听的曲子呢,是我自己做的,吹给你听如何?”
秦赏夕带着醉意,随口笑道:“好啊。不过,如果吹得不好听的话,就不要吹给别人听了,吹给我自己听就好了。”
谢潇华竟当真了:“不管好听难听,我都只吹给你一个人听!”
那首无名的曲子,后来,他再没有给别的人吹奏过!可是这些话,早已被秦赏夕丢在脑后,否则,秦赏夕早该记起,他就是他!早知道,就不给她喝那么多酒!
那一日,两个人一直玩到新月初升,秦赏夕这才想起该回客栈了。
谢潇华却是意犹未尽,但又不得不放她离去。二人约好,明早辰时,还在此地相见!
临走前,谢潇华将随身带出来的白玉笛子交给秦赏夕:“其实还是竹笛吹出来的曲子更好听,但我第一次送一个姑娘东西,总不能送一管竹子出去。”
秦赏夕道:“明早又不是不会再见,你这是做什么?”表情好像临别赠物一样的凝重!
谢潇华道:“说不定明早我这一脸疙瘩就不见了,怕你不认得我,到时候我就说是送你笛子的人,不就行了?”
楚城比之西北,可谓民风保守,若有未婚男子无缘无故送未婚女子如此贵重的礼物,多半有定情信物的意思。
秦赏夕哪里知道这些,听了谢潇华一番胡诌,便糊里糊涂接受了谢潇华的心意。她接过笛子:“明早一定要来呀!”
谢潇华欣喜若狂,这女孩子竟然接受了他一番心意。他神情凝重,一字一字道:“一与之订,千秋不移!明早我一定到!”
明早,你便会知道我是什么模样,还会知道,我就是谢潇华!楚城多少姑娘小小年纪便想嫁他的谢潇华!
然而始料未及的是,谢潇华当夜回家后,因为酒后受风,又因为花粉过敏,竟然高烧不起,昏昏沉沉睡了两日。身体好了后,他马上去了那杏花林里寻觅佳人,却早已不见了秦赏夕的踪影。
当时的他,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!
那样美又那样少见的女孩子,就这么错过,真真遗憾!
当时的谢潇华,只是淡淡的惆怅,觉得错过了如斯美眷。只是那个姑娘自从被他埋入心底后,竟然固执的不肯走出去,还在他心中生根发芽,最后蔚然成荫。谢潇华在后来的几年里,足迹遍布天靖国,见识过各地各有风情的女子,却始终再没有遇见过一个如同秦赏夕那般的姑娘,更没有一个姑娘给过他如同秦赏夕那般的感觉。初见面,便熟络得像朋友,亲密的像恋人,和他玩起来,既不逾矩,也不拘礼!于是,当年短短两个时辰的偶遇,让他心心念念了五年!只是五年后再重逢,那个姑娘竟然不认得他了。他本来是想慢慢来,一点一点敲开她的心扉,可是,却叫他发现,那个姑娘竟然喜欢了他的大哥。
秦赏夕又何尝不遗憾呢?翌日清晨,秦关河赶回客栈要带她离去。她心心念念等谢潇华,不愿意就这么走。她央求爷爷道:“再等一会,就一会!他一定会来的!”
秦关河却道:“傻丫头,你知道人家到底是什么人?说不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,一时兴起陪你玩了玩,过后就把你忘了。你没被占了便宜去已经是万幸了!”
“不是不是,他一定会来。他说了,他说......”他说了句什么呀?那话怎么说的?当时她早已半醉,迷迷糊糊中竟然忘了。
那次,她一直没能等到谢潇华,不得已这才跟爷爷离去。只是,她始终认为少年不是故意失约。
五年过去,如今站在这神剑峰绝顶,向谢潇华道出那段稀里糊涂的年少往事,回忆中,秦赏夕忽然心如明镜,念出那句话:“一与之订,千秋不移!我想起来了,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,他说,一与之订,千秋不移!”
她本以为那是少年当时随口而出的一句话,如今想起来才发现,那竟然像是一句誓言。那少年信誓旦旦的告诉她:一与之订,千秋不移!
谢潇华忍不住道:“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?”看来是没有彻底将他忘了,还好不是他自己惦念了对方五年!
神剑峰下忽然传来女子的呼声:“潇华,赏夕,是你们在上面吗?”
竟是杜幼萱找来了!杜幼萱拼尽了全力,声音传到峰顶上时,也已经微不可察,幸好谢云起和秦赏夕都非常人!
谢潇华扫兴道:“被人发现了!”
秦赏夕则道:“我们快下去吧,免得杜姑娘担心,再说,万一引来更多的人,就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