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的,可惜,你却不记得。
秦赏夕问道:“你叹什么气啊?”
谢潇华不答反问:“我上次去木兰庭的时候,在你的房里看到一管玉笛。莫非你也会吹笛子?”
秦赏夕道:“那是别人送的!”
“听齐齐格说,你还很宝贝那管笛子。莫非当中有什么秘密?说来听听。”已经身处这种境地,以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谢潇华是再也不想藏着掖着了,他只想弄明白:秦赏夕啊秦赏夕,你是否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了?
秦赏夕道:“不是什么秘密,你想知道,我告诉你好了。那是我第一次来楚城的时候,一个少年送我的!”
“好端端的,人家为什么要送你一管笛子呢?”
他一句话,让秦赏夕的思绪陷入回忆,而谢潇华自从在楚城再见到她之后,又何尝不是时时记起少年时那场偶遇。那时候,他不过十六岁年纪,却对她说出了那样一句誓言:一与之订,千秋不移!
那一年,她不过十五岁年纪,随秦关河踏入江南之地,探访行将就木的故人。秦关河的故交在楚城,但不知何故,秦关河却不让秦赏夕随他入城。秦关河自己去了城内,将秦赏夕留在城郊一处小客栈。秦赏夕自己在那里逗留了两日。如今想来,爷爷当时是不愿意她和父亲相遇。
当时的楚城对秦赏夕来说,真是人生地不熟,更遑论是在人烟稀少的郊野。还好当时正是杏花烂漫的时节,客栈附近有十里杏花林,开得很是惹眼,又香又美,如云如霞。
秦赏夕刚到时,那杏花还是红白相间,第二日傍晚,杏花全开了,洁白芳香,芬芳十里。于是,她忍不住踏足了那片无主杏花林。
她初时还觉得好玩,但没过一会,便觉得有些无趣,此地美则美矣,却只有她一人在,煞是孤独。楚城人莫非都司空见惯了,放着如此美景,竟无人前来欣赏?
她正想着,林中竟真的走来一位少年。只是,那少年虽然身姿挺拔,眉目飞扬,却是一脸红疙瘩,看着怪难受的!
少年心情似乎很不好,对着一棵杏树踢打,似乎是在发脾气。
秦赏夕忍不住叫道:“喂,谁给了你气受你还回去就是了,为何拿着这杏树出气?它又没得罪你,不该受这无妄之灾呀!”
少年此时才发现,杏花林中竟然还有人,他回眸的一瞬,目中甚是惊艳。那女孩子穿戴很奇怪,是画上所谓的胡女打扮,却偏又生了一副汉人模样,只是眉毛比一般女子要英气很多。她一双明丽的大眼睛含着笑意,就那么站在一树洁白的杏花下,笑吟吟的望着他。所谓笑靥如花,所谓秋水剪瞳,所谓........煞时间,有千百个词语从谢潇华心头转过,可他却觉得,没有一个可以真正形容出这个少女。她给人的感觉很是自由自在,但又少了些许洒脱。看她言行举止,似是十分热情但又不够奔放。就连容貌,也是柔和了江南水乡与西北边疆两地女子的美!
那时,秦赏夕还不知道那少年就是谢潇华,谢潇华也不知道那少女就是秦赏夕!
谢潇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。他忍不住赞道:“燕京女儿十六七,颜如花红眼如漆。兰香满路马尘飞,翠袖笼鞭娇欲滴。”
那少女却是懂诗的,不但没有丝毫羞怯,反而与他开玩笑道:“我才十五岁,不到十六七,我没有骑马,这里也没有飞尘,我手里也没有提着马鞭子!”
谢潇华看她一直在笑,心情竟也变得大好:“你从哪里来的?瞧姑娘这打扮,不是江南人氏。”
秦赏夕道:“我从西北来。不知这位公子遇到什么烦心事了,要一个人跑来这荒郊野外撒气?”
谢潇华听她这么问,诉苦道:“你不知道,我有个二哥,平时最喜欢与我作对。我白日里不过跟他拌了几句嘴,他便在我的酒中洒了些花粉。我对那种花粉过敏,喝了酒后,起了满脸的痘痘,真是丑死了!”
秦赏夕闻言笑得更厉害:“这有什么?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怎么也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?不过是长几个红疙瘩而已,过几日就该好了。你二哥总不至于要害死你,不过是逗逗你罢了!”
谢潇华撇撇嘴:“那是因为痘痘没长到你脸上!”
秦赏夕闻言道:“既然你如此委屈,那就去向你的父兄告状啊,让你的兄长和爹娘好好教训他一顿,做哥哥的应该让着弟弟才是呀!”
谢潇华道:“我二哥才不怕我大哥呢。至于我爹娘吗,哎,你有所不知,他们不让我喝酒,我是偷喝的,这要是去告状,倒霉的,还不定是谁呢!”
秦赏夕闻言更乐了。
谢潇华干脆将腰畔一管竹筒拿出来:“这里面是没有加过花粉的酒,是我自己偷偷酿的,除了我的老师,还没人知道我会酿酒。你要不要尝尝?”
秦赏夕愣了:“啊?可是,我没有喝过酒。虽然我家是开客栈的,但是我从不沾酒的。”
谢潇华道:“没关系,我教你,总得有第一次吗!”
秦赏夕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装酒的竹筒,似乎是在自言自语,又似乎是在问谢潇华:“我能喝酒吗?我爷爷会不会生气呀?”
谢潇华虽然都不知道她的爷爷是何许人也,但去忙不迭给她吃定心丸:“怕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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