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停留在谢潇华身上,不曾注意到她的!
杜幼萱虽是商贾出身,又自幼随父经商,却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。她在商界驰骋多年,所见皆是满身铜臭的男子,有不少还是如李宏淳这般,家财万贯,却依然拼命想着如何才能多捞些钱的人。她本以为,商人世家出来的,必然都是或精明吝啬或十分爱财的铜臭商人,没想到,这谢潇华倒是对诗词古画都颇有见地。是了,谢怀远既然能高中状元,想来自小一起长大的谢潇华和谢云起,才学也差不了多少。
事情发展到最后,李宏淳带着那幅赝品,灰溜溜离去。
谢潇华从背上解下那硕大颀长的缎面包袱,双手奉到杜幼萱面前:“幸不辱命!”
杜幼萱侧过身子,闪开一道距离,容秦谢二人通过:“两位请进!”
谢潇华与秦赏夕这便随她入内。
离芳别苑的门被关上,众人见无热闹可瞧,四下散去。
杜幼萱先是检查过自己的嫁衣,眼见完好无损,这才又叠放好嫁衣,去开那个紫檀木妆奁。那紫漆的妆奁上,是一朵洁白的莲花图样,整个木匣做工考究,精美至极,乃是华丽与典雅并重的风格。
杜幼萱打开纯银铸造、形似雪花的小锁,便看到盒中一股珠光宝气透出。
她将妆奁中的饰物一样样拿出来仔细查看,金子都是十足十的成色,珠子都是龙眼大的东珠,所配玉饰,都是选用上好的羊脂白玉用料。首饰的款式看上去似乎都是眼下最受欢迎的款式,不会显得过时,但再看一眼就会发现,这些首饰细节方面颇花心思,显得更加精巧别致。做工自更不必说。国色银楼的手艺,若认天靖国第二,没有哪家银楼敢认第一。
杜幼萱赞道:“谢公子果然好本事!”
“过奖了。”
秦赏夕这次倒真跟杜幼萱意见一致,真不知道谢潇华哪来的本事,一夜之间,便设计出一套这样的首饰。莫非是那创作者们口口声声挂在口中的什么灵感?
杜幼萱道:“时辰已经不早,不如谢公子在我这里用过茶饭之后再走如何?”
谢潇华道:“在下无意叨扰姑娘,杜姑娘若是满意,就在这张收货证明上签下芳名,在下这就告辞了。”言罢,手中抖出一张凭证。
待杜幼萱签下字后,他便带着秦赏夕离去。
杜幼萱眼睁睁看着他二人的身影从离芳别苑消失,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意。
出了离芳别苑,谢潇华道:“时间还早,恐怕再过大半个时辰,才能看得到月亮,不如我们先去吃东西?”
“吃什么?”
“你说吧,听你的!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根本就不饿。”她近来无甚心思吃饭,就连睡都睡不好。晚上安静下来的时候,心里总是莫名地难过,连闭上眼的时候,也摆不脱这种情绪。谢云起,你也是这样的吗?还是,只有我一个人难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