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接过竹筒,与谢云起一同将溪水洒在坟前。
做完这一切,众人才踏上返程。
秦赏夕十分纳罕:“悬崖那么高,你们怎么下来的?”
谢潇华答道:“这要多亏赵融。”
秦赏夕转头去看赵融。
赵融只是面色不自在的低了头,并不与她对视。
后面有人嘲笑道:“赵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呀?不敢答秦姑娘的话呀!”
其他几名青衣年轻人都不怀好意地“哈哈”笑了。
秦赏夕顿觉无趣,随便问句话罢了,竟然被人用来开玩笑。
谢潇华看她好奇,便向她解释道:“赵融以前进山打猎时,无意间进入一个山洞。山洞的洞口很小,外面覆盖了藤蔓和荆棘,很难被人发现。进入里面后,也是狭窄幽深,稍微往里走一点,就已经漆黑一片,但如果不停地走下去,竟然会走到另一个洞口。”
“另一个洞口?”秦赏夕觉得这事真是不可思议。
“是啊,另一个洞口就在我们来时站的那棵树往西往上一点,也盖了很厚的藤蔓和荆棘,除非拨开藤蔓和荆棘,不然看不到的。”
赵融听到这里,不好意思地解释道:“我那次喝醉了,无意间闯进去的,进了山洞后不知道退出去,反而趁着酒兴一直往前硬闯,竟然被我发现这么一桩奇事。”
秦赏夕这才仔细打量他几眼:“这位赵护院看着十分眼生啊。”他口称谢云起、谢潇华为“公子”,想来是谢家下人,既然身手了得,那想必是护院。
赵融垂首道:“小人和六位兄弟原本都是护院家丁,后来因为看护盐场的人手不够,在下等七人都被调到盐场那边去了,所以秦姑娘没有见过小的等。”
他一口一个“小人”“小的”,这份自谦弄得秦赏夕反倒不好再跟他说话,点头“哦”了一声便作罢了。
因为树下有刻痕,众人所带的绳索等工具并未用得上。
又有人开玩笑道:“赵哥当初就该跳到这树上玩玩,说不定还能看到这一列刻痕,我们来的时候,就连攀山的工具也不用带了。”
赵融干笑道:“哪能事事都这么碰巧呢?”一边说着,脸色却红了。
众人仗着身手高绝,轻松攀上树干,沿着来时的山洞穿行了回去。一路行去,都与赵融所言无二。
到了另一端出口,众人从那一方狭小中猫着腰鱼贯而出,这便到了一处极为隐蔽且极为狭窄陡峭的山路上。
早有谢家下人备了滑竿在山路上恭候。山脚下,还另备了几顶轿子。
一场风波,有惊无险,没有造成任何伤亡。
秦赏夕与江芷容自然是走不成了,被恭恭敬敬请往谢家继续做客!
轿子颠簸大半日,这才又回到楚城。途经悦荷楼时,一个小厮从酒楼内匆匆跑出来,拦住轿子去路:“敢问轿内可是谢云起谢公子?”
谢云起坐在轿内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那小厮道:“谢公子,小人是洛府家丁,我家老爷和孙知府听闻谢公子误坠悬崖,还好有惊无险。特地在鸿宾楼摆宴替公子压惊!”
另一顶轿子内,秦赏夕蹙了眉,心道:这些人可真烦,也不让人好生歇一会。她掀开一角帷幕向外看去。
只见轿夫落轿掀帘,谢云起从容下轿。他此时已经换上一身灰白襕衫,面上不见丝毫疲态,往街上一站,仍是满身清华。
谢云起朝那小厮微一颔首,依旧是一派温和:“劳烦这位小哥带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