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当铺与酒楼的各个门窗。门窗内立时惨叫连连!
轿子碎成无数块的一瞬间,江上玄这才看清,里面根本没有人-------那竟然是一顶空轿子!
此时,天空蓦然落下一只几乎覆盖数百米长的黑色巨网。那巨网如同苍鹰扑食般罩向八名轿夫。
轿夫中一人出手如电,将手中长剑朝空中飞掷而去。长剑带着风声斜斜刺破长空,直将巨网连削出三个缺口。八名轿夫在这关头,从缺口中飞身鱼贯而出,翻身上了鸿宾楼楼顶。
埋伏在楼顶的人见状骇得纷纷后退避开几人。
江上玄看清刺破巨网的轿夫后,先是一震-----------那分明是谢云起!而后又暗吃一惊,那巨网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,寻常人即使拿着刀剑也未必能在一刻钟内割开一处绳结,谢云起竟然凭借内力一瞬间割开三处绳结。一个生意人竟然有这等浑厚的内力!
七名轿夫和楼顶上的人展开混战。腾开手的谢云起对着楼顶一处瓦片一脚跺了下去,好端端的屋顶竟然给他一脚踩出一个大窟窿,他的人也随着瓦片落入屋内。
着墨绿衣衫的中年男子未料到谢云起有此一招,先是一惊,继而朝谢云起挥出一掌。
谢云起身形快似鬼魅,不待他手掌挥出,左手捏住他挥来的手腕,一运劲力,墨绿男子只觉得臂膀一麻,接着喉咙处已被人捏住。
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,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被人一招擒住。喉咙处咕噜噜转了几转,这才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在下谢云起,见过‘千山派’莫掌门。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是谁?你真的……只是生意人?”
“跟孙知府打交道多年,我怎么会连他的底牌都不清楚?另外,我也很希望自己不是生意人!”
莫千山眼珠子朝江上玄转过去:“江总管。”
“这里有江总管吗?”谢云起道,“我只知道我和赵师爷同去悦荷楼赴宴,途经此地,遭遇千山派伏击,赵师爷被人用暗器射成了马蜂窝,我闯进此间生擒莫千山。除了你,我并没有在这里看到第二个人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胡说?那不如等我那七名家丁将楼上的人料理完,我们一起去孙知府面前对质?”
江上玄此时才冷笑一声:“谢云起,典当行里可全是我的人,他们都在待命。你不过挟制了莫千山罢了,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。”
谢云起也笑了:“我用洛小小的下落跟你换我们八人的安全。”
江上玄变色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谢云起道:“洛小姐早就不在洛家了,江总管暗中找遍楚城也没找到她,不是吗?江总管是不是很想知道洛小姐的下落并确保她的安全呢?”
江上玄闻言,冷笑一声,对莫千山道:“莫掌门,这件事是这样的:昨夜千山派的人各个劲装蒙面,挟持了王记典当行和鸿宾楼的人,并将他们关了起来,之后,千山派的人紧闭鸿宾楼和典当行并在门口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,所以今日这段路才会人烟稀少。至于你为什么要偷袭谢云起和赵师爷,我就不知道了。准确的说是,我什么都不知道,今天这里发生过什么,我一概不知。”
真难得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。一番话将莫千山气得半死:“你敢……”
江上玄横他一眼:“难为你这么蠢的人怎么做了一派掌门。我就多费些口舌跟你讲明白:孙英奇是楚城知府,他会让人知道他暗中勾结你这种江湖匪寇?洛之允是什么人?是洛淑妃的父亲!如今中宫未立,保不准哪天洛之允就做了国丈!你再看看你落到了谁人手里?那不是个普通生意人,那是吏部尚书的哥哥!这件事,不管孙英奇许你多少好处,你都不该卷进来。因为一旦计划出现意外,最先倒霉的人,一定是你!不管其他人往你头上推什么罪名,孙英奇都会照单全收,拿你是问,不会帮你说半句话。因为无论是洛之允还是谢云起,孙英奇都惹不起,或者说不敢惹,至少不敢明着惹!”
谢云起推开已经冷汗涔涔的莫千山:“江总管慢慢与此人分析利害吧,在下先告辞了。”
江上玄面无表情沉声道:“你最好去城西,谢府那辆马车也被人盯上了。”
谢云起抱拳道了声“多谢”,纵身跃上窗子,脚下一点窗棂,飘然远去。
莫千山指着江上玄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江上玄二话不说,举剑一挥,莫千山惨叫一声,从嘴里吐出半截舌头。
莫千山虽然以暗器见长,但打斗功夫也不弱,无奈竟被一个后生小子一招生擒,又听江上玄说了那番话,精神已然接近崩溃,以至如此轻易被人割下半截舌头。
江上玄仍是面无表情道:“我现在还不想跟洛之允闹翻,只好出此下策。据闻莫掌门平时很喜欢割别人舌头玩,如今别人也割你舌头一次,想来你是不会有意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