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想不到孙英奇连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双方留,恨不能立时将他置于死地。稍一细想,孙英奇此举也不是全无道理:若自己坚持不答应转手盐场,孙英奇仍然会走这一步,等到那时再派人刺杀他,早已打草惊蛇失了先机,与其让他谢云起造作防备,不如就在这路上动手反而来得出其不意。
此时,鸿宾楼临街紧闭的窗子内,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透过窗上一丝缝隙看向外面。
看到两顶一模一样的轿子被人抬往悦荷楼方向,冰冷的目光里竟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谢云起,有你的!
这人看来,似乎并不是很讨厌谢云起。他缓缓收回目光,笔直瘦削的身体转向旁边一个着墨绿衣衫的中年男人。
身着墨绿衣衫的男子看他默不作声转过脸来,不禁双目一瞪:“江总管为何不发令动手?”
原来,临窗往外看的人,竟是江上玄。
江上玄道:“外面两顶轿子一模一样,谁知道哪顶轿子里是谢云起?赵师爷是孙知府的左膀右臂,万一错杀赵师爷就不好了。”
着墨绿衣衫的男人忙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情形,果然见两辆轿子行在街上。
八名轿夫抬着轿子行到此处,察觉这里安静到诡异的气氛后,便边走边好奇地打量四周。
坐在轿子内的赵师爷直到此时方觉不对劲,埋伏的杀手万一弄错轿子里的人,自己必然命丧于此。他自然不甘心做谢云起的替死鬼,张了嘴想喊,竟然发现自己无法出声。
赵师爷吓了一跳,在轿内用尽力气狂吼,仍是发不出一丝声音。他这才明白自己定是着了道,于是,他便仔细回想在谢家的一切:
他独自在偏厅里等了很久,也不知谢家是不是有意为之,偏厅里只有一方桌子,并无椅子,他只能站着等。时间一点一点悄悄溜走,一个时辰过去了,两个时辰过去了,他站的两腿发软,直等得怒火攻心人也烦躁焦渴之时,谢云起才姗姗来迟。若非孙英奇有命,他早就拂袖而去了。
谢云起与他互相施礼,二人面上俱是笑意吟吟,一个说是有要事在身,来晚了,很抱歉,一个赶紧表示没关系。二人客套一番后,谢云起命人看座,又让人端了茶来,并亲自斟了两杯茶,二人一人一杯对饮下去。赵师爷看得分明,那确实是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两杯茶,谢云起既然喝得,他也就喝得,加之自己早已口干舌燥,便喝了一大杯下去。直到此刻他才明白,那茶里确实动了手脚。只是不知道谢云起用的什么法子,明明喝得一壶茶,谢云起没事,自己却被弄哑了嗓子。
赵师爷慌了神,想在轿子里拼命跳动或者拍打几下,好给外面的人送信。待他要用力时才觉得自己身子有些软软的,根本无法使出全力。他老老实实坐着时并不曾察觉,直到此刻方才发现。
赵师爷伸手去掀轿帘,他所剩力气虽不多,掀帘子的力气还是有的。结果他这一掀又是一惊:这轿子看似普通其实内藏玄机。也不知谢家的人在轿帘上动了什么手脚,本来风一吹就该动一动的轿帘,任他怎么拉都纹丝不动。
赵师爷登时脸色惨白,跌坐在轿内,面上越来越惊惧,看来自己大限已近!想不到自己为虎作伥坑害百姓多年,今日终于有了报应!想到这里,他唇角忽又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,我会因为这件事遭报应,难道你们就不会吗。孙英奇,谢云起,你们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,老天不会饶过你们。最可笑的,就是谢云起,你现在才想后悔吗?根本来不及了,你也会有报应!
鸿宾楼内。
着墨绿衣衫的中年男子看了看下面的情形,眸子里寒光闪过:“赵师爷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无论他多能干,孙知府都未必想留着他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,突然“啪”地推开窗子。窗子打开的同时,他自己一个闪身已经转到一旁,以免被窗外的人看清形容。
窗子被推开的一瞬间,从当铺的门里、窗里、酒楼临街的各个窗口、楼顶,铺天盖地飞出无数暗器:透骨钉、穿心针、柳叶镖、短箭、铁蒺藜、铁莲子……数百种叫得出名字的暗器犹如闹蝗灾般密密麻麻扑向两顶轿子。
八名轿夫见了这阵势,竟然各个不慌不忙,抽出腰带一抖,八条腰带竟化作八柄软剑。八人各个身手不俗,剑花舞开来快得犹如光圈,那光圈将他们各自周身罩住,挡开了扑向他们的暗器。
但那暗器并非冲他们而去,更多的暗器射入了轿子里。两顶蓝轿子被射得像两个马蜂窝。
侧身靠在窗前的江上玄看到这一幕,面上先是一惊,似是不相信谢云起死得如此容易。接着,他一双眼突然眯成了两条细缝:两顶轿子,只有一顶轿子里流出鲜血,另一顶轿子里毫无动静!
八名轿夫在第一波暗器偷袭完毕,另一波暗器未及发来之时,八柄长剑,从八个不同方向刺入那顶不见鲜血的轿子,灌注内力,而后迅速抽剑。一顶大好轿子登时分崩离析,带着骇人的劲力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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