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谢潇华没了话。他来势汹汹也不过是担心谢云起酗酒,如今人家不喝了,他还能说什么?谢潇华没好气的重重坐回椅子上。
谢云起这才对秦赏夕道:“赏夕,你不必担心,江姑娘如今很好,洛家没有将她怎样。”
秦赏夕虽也想劝谢云起放宽心,别再为了亡妻伤神,可见潇华这个亲弟弟都败下阵来,她只好先行作罢。如今救芷容才是头等大事,于是问道:“洛家放芷容的条件是什么?”
谢云起只道:“此事你先别多问了。如今洛家的矛头已经指向我们谢家了。这是他们等了好久才等来的机会。不过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们得逞,也不会让江姑娘有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赏夕,事情现在不仅仅是你和江姑娘的麻烦了。事关谢家生意上的事,我不便多说。”谢云起表情笃定,“我希望你能相信我,我会还你一个完好的江姑娘。”
秦赏夕依旧不放心,追问谢云起江芷容如今的状况。谢云起一一细答,只是和洛之允的谈话内容他却只字不提,只告诉秦赏夕,洛家和谢家早就有矛盾,如今洛家正好借了江芷容的事,连同谢家一起对付。
三人说了许久话,这才出了厢房。
三个人刚出了跨院,就看见团素急匆匆过来。团素见了礼,这才道:“二公子阴着一张脸待在这跨院里不走,大公子您又急匆匆跑过来,可是吓死奴婢了。奴婢再三思虑,还是觉得过来看看的好。这急匆匆赶过来一看,您三位竟然说说笑笑出来了。”
她对谢云起和谢潇华说话时,可一点也不像对秦赏夕那般恭谨客气。
谢云起笑道:“我们能有什么事。你来的刚好,去通知厨房,今晚加菜。”
“哎,奴婢知道。”团素笑吟吟点了头,转身便要离去。谢云起叫住她:“先等等,你先找两个人,把厢房里的六坛酒搬到酒窖里。”
团素闻言一怔,回过神后,忙用力点头:“哎,好好好,奴婢这就去!”
弯月如钩。
谢云起书房。
团素对谢潇华讨好地笑道:“二公子,天色都这么晚了。现在谢家上上下下都知道,这书房如今是秦姑娘的客房,您这么晚了还留在这里,似乎不大好吧?”
秦赏夕闻言笑而不语,只是身子斜斜倚在屏风前,看谢潇华如何应付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婢女。
谢潇华剑眉一挑:“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?你竟敢在我的地盘上赶我出去?”
谢潇华少有如此严厉的神情。团素平时在他面前,向来尊卑不分,但也被他这样子唬住了,面上竟有了几分惧色。
谢潇华“乘胜追击”:“还不老实交代?大哥今天让你安排人去搬走那几坛酒的时候,你为什么发怔?”
团素“威武能屈”,只好回道:“其实夫人过世后,大公子背着人就没露过笑脸。自打二公子您出门远游后,大公子就再没让别人进过跨院,这跨院几乎已成谢家禁地。我也不过是沾了生前侍奉夫人的光,偶有紧急事情才能进去一回。可我每次去,跨院里都是干干净净,主屋里更是一尘不染,所有的摆设也都跟夫人生前一模一样。大公子自小锦衣玉食,如今又整日忙于生意,没想到却将一个顶普通人家两三个院子大的跨院,收拾得这样干净。今天大公子竟然肯让人进去了,奴婢自然觉得惊奇。而且,大公子很少喝酒,厢房中竟然有六坛‘醉颜红’,奴婢当然觉得奇怪了。”
谢潇华与秦赏夕闻言,不禁互看一眼对方,二人心底都有了数:谢云起竟然一直以这种方式悼念亡妻!
谢潇华心下有些烦乱,他挥挥手对团素道:“你先下去吧,我有事跟秦姑娘说。”
团素依言退下。她走到门口,伸手去拉房门。秦赏夕忽然道:“别出去!”口中说着,她一个闪身已经到门前拉过团素,转到了屏风处,但房门依然被一股力道推开,几道寒光透过房门斜斜打向屏风处。谢潇华也一个旋身转到门前,再一个旋身已经退回到桌旁。他慢慢张开自己右手手掌,掌心里竟然多了十粒铁莲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