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文翰不想在此久留,环顾四周寻求出口,白色的迷雾到处都是,他根本看不到路的尽头,也搜寻不到出口的方向,他变得迷茫起来。
“你本就不姓李,闵怀夫人只是你的养母,我才是你的亲娘,盛年不济枉死于人世,造成你流离失所,好在闵怀夫人心慈,将你收留,本该感激的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我去问问阿娘。”文翰甩手要走,女人凄婉一笑,“要好好的活下去,不管遇到什么事情,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,要切记活着。”女人像一阵儿烟雾,越飘越远,文翰追了十几步,根本无济于事,女人的脸变得扭曲起来,直到一声凄惨的哀鸣,她的整个身体被四分五裂崩散在文翰的四周,他惊叫着从梦中醒来,一身的冷汗,原来是一场噩梦,还好是梦,他心绪不宁的看看外面已经开始忙碌的下人,拍拍脑门,彤儿下午就要出发了,要早点准备才是。
文卓毫不避讳的推门进来,文翰赶紧用被子遮住自己的下体,嘴上说话也带着些责怪,“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?”
“这都日上三竿了,我以为你早就起来,阿娘让我喊你过去,昨晚的事情,就不要再提了。”文卓冷冰冰的,虽然文翰不惜去求奕心帮自己,可自己终究是公主的身份,怎么能让一个老婆子给戏弄了。
“你先去吧,我随后就到。”
彤儿还是像从前一样帮着贤德夫人梳头,她乐呵呵的笑着,没有烦恼的日子显得更加随心所欲,闵怀夫人轻叹一声,“我这个妹妹,一辈子总是为别人着想,当初迫于无奈被先皇看上,入了宫闱,成为皇上的女人,光鲜的背后都是些污秽,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,让她耗费了十余年的心路,最终还是要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“贤德夫人虽然痴痴傻傻,可是她的世界没有烦恼和忧愁,也算是老天爷慰藉了,能躲开是是非非也不见得是坏事。”彤儿觉得换一种角度看问题,也未尝不可,更何况宫中那样的环境连她都有些力不从心,也就不难想象贤德夫人当初又是怎么去做的。
“你知道这次与边关是为你与文卓和亲之事,一般人遇到这类事情都要回避的,你却选了跟着我们,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都藏着些什么?”闵怀夫人笑着摇摇头。
“既然婚姻不能选择了,倒不如去领教一下古瓦国的皇子们是如何的了得。”
“选择?在我们这里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里能容得下子女做主的。”闵怀夫人很好笑彤儿会冒出这样奇怪的念头。
彤儿把贤德夫人的发髻盘好,“阿娘,你一直说贤德夫人是被迫入宫,彤儿很好奇,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能让贤德夫人做出耗尽一生的决定。”
闵怀夫人凝望着妹妹那张曾经撼动朝野的精致面孔,往事忆上心头:“我们的父亲当时在宫里做一名小御医,没有什么权势,也就是明哲保身,挣点养家活口的银两,一家人虽谈不上锦衣玉食,倒也温饱得计,衣服整洁。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祸福难料。宫中先皇的风昭仪,怀胎四月,突然出现滑胎的事情,先皇大为震怒,偏巧风昭仪是我们的父亲一直请脉,无疑而问,他成了别人替罪羊,不用多想都知道,当时的太后还没有子嗣,也绝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先诞下皇子,而父亲被押入死牢的时候,我娘也郁郁寡欢,投河自尽了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萧华王爷对贤德颇有好感,我从中周旋让萧华王爷与贤德见了一面,不过令我没有想到的是,贤德不是要以身相许,而是要让萧华王爷安排她与先皇的巧遇。萧华王爷口上不说,心如刀割,最终还是完成了贤德的心愿,一场先皇出宫游玩,路过街市,马受惊,先皇出手救下了车中的贤德,这一抱竟然造成了贤德终身的遗憾,朝野之上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,以太后的父亲为主的一帮人也是当时的朝中倚重,他们暗中勾结,准备在朝上跪求皇上不纳贤德入宫,正是先皇为难之际,萧华王爷疏通关系,让贤德亲上朝堂,一番说词,让朝中老臣无言以对,以贤德的修为,远在太后之上。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权势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,也让萧华王爷醒悟,只有高高在上,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,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不想几年之后,萧华王爷起兵被先皇识破,下了大狱,贤德不忍心,出手救了萧华王爷,才让先皇对她有了怀疑,贤德德也失去了原本属于她的皇后宝座。”
“他们是亲兄弟,救了萧华王爷,即便有私情也是以前的事情,哪里能与之相提并论,先皇的心眼也未免太小了吧。”彤儿有些不解,既然是山盟海誓,为何又要相互猜疑,夫妻本该敞开心扉,可见贤德夫人在宫里的日子是多么的难过,不过是为了救出父亲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