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皇宫真的很大,彤儿平日里很少走出常平殿,在这里绕来绕去,脑袋一阵晕宁,方向感都不灵了,皇上瞟了小丁子一眼,他机灵的过来,“郡主,小心脚下路滑,奴才给您当支架。”说着抬起胳膊,彤儿将手放上去,另尚宫凝目竖眉,小丁子弓着腰,低眉收颌,李公公从另一边急匆匆赶来,“太后娘娘,奕心公主突发疾病,如碧急的没有办法,太医都宣进宫。”
“那就先让太医们诊治,哀家去过祖庙自会过去的。”
“要不,朕陪着母后先去看看疑心,毕竟生病了,多少回想念我们。”
“不必了,又不是小孩子了,天之骄女更要懂得分寸,要不嫁出去,岂不让人笑话。”
小丁子的手臂略微的抖动了几下,彤儿止住脚步,“太后,太庙什么去都是合适的,可是奕心的病情等不得。”
皇上赞许的眼神,太后冷冷的说,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难不成奕心就这么的娇贵吗?”
另尚宫上前开门,太后跨步进去,皇上慢了几秒,有意要等彤儿,“皇上,怎么还不进来。”太后询问,另尚宫挑起宫灯帮着照亮脚下的路,也是再催促皇上。
彤儿从容的迈过门槛,太后凝神与壁上的画像,墙壁四周全都是历代君王的遗像,很难分清楚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,彤儿将目光落在太后的身上,“彤儿,给先皇上柱香吧。”
炫凯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太后,“自己站在这里,为何要彤儿先上香,按照祖制,即便想要让彤儿成为自己的女人,也要自己与彤儿一起上香才是,太后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彤儿接过看管万寿堂宫女手上的香烛,一步一步向前走着,虽距离香案不是很远,彤儿觉得这一路却走了很长很长。炫凯停在一处画像前,回身,“母后,祖庙的香气袭人,这里的宫人自是尽心的。”
“皇上称赞的是,哀家也觉得祖庙打理的甚好。”
“来人,赏。”
“奴婢们,谢皇上、太后娘娘。”呼啦啦跪倒了十几个大小不等的宫女,从年龄上判断,老宫女居多,该不会是到了年龄不让出宫的,老到不能干活了,在打发出宫到指定的地点,等着老死,以前在21世纪时看小说,都会有这样的情节,蛮可怜的。
彤儿淡定的接过宫女手里举过头顶的三炷香,毕恭毕敬的跪地磕头,将香烛插入香炉内,太后注视着她跪拜的方向,脸上抚过一丝微恙,她环视壁画,心中一阵儿悸动,是自己对不住先皇,如今让他生前不能相认,死后也无颜相见的女儿来为他上柱香,好让他的在天之灵保佑彤儿能平平安安。
“另尚宫,送彤儿郡主回去,哀家要跟皇上前往寒月宫。”
“诺。”
皇上嘴角带过一丝俏皮的笑容,彤儿迷眼一瞥,让炫凯心中压抑许久的不开心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,他随太后起身离开太庙。
彤儿一路上脑袋也没有闲下来,回宫时,闵怀夫人嘱咐的话语又浮上心头,自己到底该不该说呢,回望身边的另尚宫:“彤儿无意间听到些另尚宫的家事,一直搁置在心里,现在只有你我两人,不免想宽慰您几句。”
“老奴不明白您的意思?”
“无非就是怜惜另尚宫孤单终老,膝下无人赡养,嘿,倒是彤儿多虑了。”
“谢彤儿郡主的好意。”
“我还听说,您的小女儿似乎不再那场不幸当中遇难,人海茫茫,还真是有些不好寻找的。”彤儿细致的观察另尚宫的表情变化,点滴的细节,她都要尽收眼底。
另尚宫听完这句话惊出一身冷汗,这个消息当时已被太后掩盖过去,不知内情的人根本无法获悉,彤儿郡主初入宫中,便得知当年之事,难不成是有备而来,想到这里她加着小心问:“郡主何出此言?”
“随便聊聊,我准备了些茶点,另尚宫不如进去坐坐。”小桌已经挑起了门帘,彤儿目光平淡:“小桌,到厨房帮我熬些驱寒气的姜汤来,天气过于潮湿,我备感身上不适。”
小桌看了另尚宫一眼:“奴婢这就去做。”
“记得,要把三碗水熬成一碗水。”熬药才有这样的交代,熬姜汤倒是第一次听说,其实帝联无非就是想让小桌离开的时间长些罢了。小桌愣神的功夫,彤儿已经将把门帘重重的放下来。
小桌回过神不敢在门外停留,她隐隐感到彤儿对她似有怀疑之心。而自己自从上次被彤儿质问鞋子淋湿的事情至今,都没有再敢轻易踏足外面,生怕彤儿也在自己的身后安插了眼线,一旦露出马脚,自己定然是必死无疑。
彤儿亲自为另尚宫递上点心:“您请坐,在我这里不必拘礼,您在彤儿心中早已是长辈了。”
另尚宫明知帝联有所求,却不能轻易回绝:“老奴,不敢受郡主如此厚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