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她开始在心里默然祈祷,感谢上苍的眷顾。
“又怎么了,十六岁的大姑娘不就是这个模样嘛,难不成想和文翰一样做个壮汉么?”文卓嘟囔着小嘴板起小脸,看着欧阳彤喜极而泣的样子有些不解,这丫头古里古怪的。
欧阳彤心头却是百感交集,从不幸的婚姻到失去孩子,也许是上天怜悯,让自己重新回到了少女时代,可是失去孩子的伤痛似乎没有远离,想起那对男女在自己面前的耀武扬威,而自己却还要忍气吞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,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,也许她和这个孩子真的无缘。
回过神来,站在铜镜前,摸摸自己的腰身,柳条细腰,年龄带来的赘肉也消失了,脸色红润,头发乌黑。环顾四周,土坯院墙,虽不比混凝土的漂亮结实,可这是她自己的家,她的嘴角终于挤出了笑容,那是发自肺腑的开心。
“阿娘,普外寨子的敏佳土司来了,还带了很贵重的礼物,我让他们坐在堂屋了。”文翰说话时的神态显然很不欢迎刚才的来客,出于礼貌也不能将人拒之门外。
“普外寨子的敏佳,我们往日和他们素不来往的,今天怎么会来我们这里。”看看家徒四壁的衰败,阿娘隐隐有种不安。
“八成是冲着彤儿来的,又是敏奎的缘故。”
“敏佳土司,贵客远道而来,怠慢了。”阿娘让文翰奉茶。
“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,我此次亲自过来是为了一桩喜事,我们家的敏奎已经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了,也许您是见过的,前些日子曾经在镇上的私塾读过些日子,彤儿也常常去听课的,我问过巫师了,彤儿今年十六了,两个人的八字很是合配,如果彤儿还没有婚配的话,我就代犬儿向您正式提亲。”敏佳土司没有留余地给阿娘,说是开门见山,以他们家的势力,也不过是通知一声罢了,阿娘心里垫得出话里的分量,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破绽。
文翰倒茶的手猛烈的抖动一下,险些把茶壶倒在地上,壶里的热水撒在桌子上。因为彤儿的身世在这个家里不是什么秘密,她本就不是阿娘亲生的,不过是路上遇到捡回来的。文翰自小就喜欢她,也是因为这个文卓很生气,说来也有意思,文卓也并非阿娘亲生,只是特定的原因,才会都喊这个吴雅婶做阿娘。阿娘蔚然一笑:“承蒙敏佳土司抬爱,我们家境贫寒,实属不敢高攀。彤儿与敏奎少爷身份上有着天壤之别,虽然您不嫌不弃,可我们也要有自知之明的,岂能让敏佳土司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,伤了您的颜面,这份罪责,老妇人担待不起。”
敏佳土司哪能听不出来阿娘话里的推辞,大管家刚要说话,敏佳土司一摆手,他退回原位:“既然您觉得彤儿和敏奎的这段姻缘还不到火候,那我就改日再来,礼物放下,我敏佳还没有到被人当面拒绝颜面扫地的时候,您该不会要让我尝试这种滋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