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望风披靡尽走。你们后主不谙军事,又懦弱胆小,我打隋百万大军压境,萧摩诃大人打开了朱雀门,我们长驱直入。那位袁宪大人是条汉子,他知道规劝后主亡国也要有个帝王的风范,请皇上去正襟危坐,从容面对。呵呵,呵呵,你们的陈后主呀,他哪里有这骨气,他带了张丽华和孔贵妃,躲进了井里。大隋兵马入宫,朕的次子杨广搜宫,发现了井中有人,黑魆魆不辨五指,就要往下扔石头,这时候里面的哭求声不断,士卒用绳子往上拉,竟然发现你们的皇上把自己和张丽华、孔贵妃捆在一处不离不弃,呵呵呵呵。千古奇闻呀!啊,罗将军,你猜,这口井,时候大隋的士卒给起了个什么雅号?”
罗艺听得面红耳赤,杨坚笑道:“‘胭脂井’,士卒们戏称为‘胭脂井’。如此的君王,你们保他为何?可值得为他送命?秦彝将军在两军阵前自刎殉国何其英雄,你们皇帝呢?吓得双腿打颤尿了裤子,跪了求贺若弼将军千万不要杀了他。朕留他一命,他反来向朕讨要豪宅养生,讨要官职,有个名声,简直是没心肝!”
见罗艺无语,一身素袍披麻戴孝,分透出少年风流俊逸潇洒,杨坚说不尽的怜惜,满是爱才之意劝他说:“罗将军再去想想,明日再战不迟。”
风雨之夜,罗艺在帐内读兵书,进来一位一身黑衣斗笠的人,看不清面目。
那人走到他的灯下,他惊了,果然没有看错。
自此,他答应了隋文帝的招安。直到大隋的皇帝三请四求,派来无数大臣求和,答应他自立北平王,王位世袭,可以独自招募兵马,对大隋朝廷听调不听宣,罗艺才勉强同意退兵称臣。
自此归顺了大隋,隋文帝杨坚爱才,对他百般的优待。但为了秦大哥的死,他同御弟杨林势同水火,几次见面冲突,隋文帝都会毫不留情的责备杨林,这令罗艺也多了些愧疚。
直到隋文帝的皇后独孤娘娘的寿诞,宫里张灯结彩,罗艺进京庆贺。
宴上罗艺见到了陈后主,大礼参拜,也不顾左右异样的目光。
反是陈后主慌得扶了他跺脚哭道:“你不是要害死我吗?”
杨林从一旁过,哼笑着摇头,罗艺羞愧满面。
入座后,舞乐起,众人把酒言欢。
陈后主忽然问:“如何没有吴中的乐舞?我家乡吴中的乐舞才真是丝竹声悦耳,舞姿曼妙,昔日在宫中~”
无数异样的目光投向陈后主,罗艺真恨不得起身劈了这个丢进南陈脸面的昏君。
隋文帝咳嗽一声道:“是朕怕陈侯你听到吴中的乐舞思念起亡国之痛难过,特地不要宫里奏吴音。”
罗艺摇头,心里苦笑,这皇帝那里还有点做皇帝的尊严!
罗艺打量着陈后主,他昔日的皇帝,平素君臣之分,他从不敢如此的直视陈后主这个皇上。陈后主涎着脸笑着,拍手说:“无妨无妨,我如今是大隋的臣子,奏些吴音让诸位感受一下吴乐的仙乐飘飘,曲幽绕梁也是好的。”
罗艺彻底无语,他低下头,喝闷酒,吴音想起,歌姬们轻歌曼舞,舒展广袖。
皇上身边的内侍递过一碟精致的卤鹅肝,配了红绿黄三色的小花,摇了麈尾对他解释说:“是皇上听说北平王爷最喜爱吃鹅肝,特地吩咐御膳房为王爷烹制的。”
罗艺惊得抬头,忍不住目光望向隋文帝杨坚。杨坚对了他和蔼地笑着,点点头,罗艺心头波澜激荡,不想到他这点只有身边亲近的几个人知道的嗜好竟然被杨坚得知,细心的为他安排。再看看喝酒拍手取乐,贪婪地望着美女几乎要垂涎欲滴的陈后主,心里一阵莫名的感伤。他拱拱手,没有起身去叩谢圣恩,他要矜持,他骨子里还是南陈的臣子。罗艺的余光中看到了靠山王杨林目光如火,似被他的不知好歹惹怒,但正要起身,就被细心的隋文帝杨坚一个责怪的目光逼得坐回了原处,忍气吞声地仰头喝闷酒。罗艺满意的一笑,自此暂时放弃了为陈后主复国的想法,回到了北平燕山府自立为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