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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毛咬着唇盯着我,忽然笑了,说:“其实搬走也未必是坏事。说不定距离产生美呢,你说是不是?而且我总还是要在市一中念书的。”
距离产生美?她是这样认为的?曾经千方百计接近我,只是为了更近距离地看看喜欢的人的毛毛,居然说,距离产生美?
她已经太了解我,已经太了解什么能够伤害到我――别人千方百计舍弃的距离,我求之而不得的距离!
我定定地看着毛毛,不明白她的笑容何时也变得跟她母亲一样完美,不明白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说话得这么绕啊绕猜啊猜,我突然觉得好累好累,不想再绕弯子了。
“安宁,我们一定要这样吗?我失去记忆的日子里是不是伤害过你?”我清晰的记忆里,我想不起来什么地方对不起他。
我被自己吓了一大跳,我叫的是安宁,不是毛毛。
毛毛显然也被吓到了,但她一向比我镇静,只是一秒地停顿,便淡然说:“没有。”
没有,就好。
我从来没有问过任何人关于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,除了不想面对意外,还因为我知道,任何人对我说的话,我都不可能全信。
“那为什么,我们会成为这个样子?”
“命中注定,无法可解。”
什么叫做,命中注定?
“小果,安宁搬走了,你知道么?”我已经习惯了在他们之间相互汇报一些无足轻重的消息。
“恩,知道。”小果捏着我的袜子,停在我卧室门口。
不知道,那才是怪了不是?毛毛说,他们已经确定关系。而且,其实他们一直都是很有默契的对不对?
我在心里笑了笑自己,只有你这样的傻子,才以为真的是没你不可。
我想起离开安家的时候,遇到的那个眼睛有点有点像张小妮的憨厚的男人,安宁的母亲叫他“张师傅”,然后给他结了账,让他离开了。我不明白,搬家不是正需要车子和司机吗?
“我只是安小姐的司机,帮不了什么忙。”张师傅眼睛里有几丝血红。
我打算旁敲侧击地问安家搬家原因的一颗心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我给小姐做了两年司机,小姐人很好,虽然话不多。”张师傅说。
是啊,毛毛一直都温顺乖巧,为人很好。她总是在我身后,边追着我边一口一口地叫着:“阿朵姐姐,阿朵姐姐,小果哥哥哪里去了呢?”
那时候,她身体很弱,跑两步小脸蛋就红扑扑的,煞是可爱。我十分喜欢逗她,于是故意跑地很快很快,然后用手指戳她的脸,扯着嗓子开唱:“你好像天上的红苹果……”毛毛愣了几秒,然后“哇”的一声坐在地上,两只粉嫩嫩的小手来回揉。。。搓双眼,哭声震天。我吓坏了,以为又是一个被我的歌声吓坏的小孩,撒开脚丫子想开溜时,这妮子忽然睁开眼睛:“呵呵,我骗你的。”于是我冲过去,一只手抓起她毛绒绒的小披风,于是,这回她真的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