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孩子,向来对四个徒弟视如己出,裂玉又最是纯真娇憨,令他疼爱。
“傻丫头!”青夫人叹气笑道:“你这般疯疯癫癫,看到时候谁敢娶你呢!”
裂玉却全然不闻周遭,继续笑着。
若他人这般癫狂,恐怕只会惹人厌烦。然而,裂玉却天生有一种令人疼怜的魔力。任你是谁,都能瞬间被她的快乐感染。
一时间,堂中气氛轻松许多,哪怕是面色凝重的王遮山,亦觉愁思消减几分。
“老远就听见你那笑声了!”
忽然,门外传来一个女声。沉稳从容,显然亦对堂中笑声感到哭笑不得。
“姐姐!”裂玉蓦然止住笑声,忽的睁开水灵双目,起身便往门口跑去。
月色与灯火交织,洒落门口,照亮一个玲珑身影。墨色长裙,鲜红窄袄,衬得她面色皎皎,英武双目,闪着俊朗光彩,比男子更果断爽快。
“姐姐!你怎么才来……”裂玉赶上去,牵起那女子素白的手,笑嘻嘻道:“王公子都到了。”
“师父,师娘!”那女子上前先拜过孟庆丰与青夫人,旋即来到王遮山面前,浅浅一拜,笑道:“王公子可算来了,露毓小姐信儿一来,师父师娘便天天盼着,遣飞羽于谷口等你!”她盈盈一笑道,双眼却颇显疏离。
“我这心中,真是不安得很。”王遮山起身抱拳笑道。
“这位是?”那女子淡淡一笑,向凝蝶拜了拜,道:“跟王公子一起来的罢!”
“小妹凝蝶,见过姐姐!”凝蝶起身,笑拜道。
“都别客气了!”青夫人放下茶盅笑道:“都是自家人,这王公子是你屠大爷的三公子,比玄阙年长,你们喊他大哥便是了!”
“遮山哥哥!”裂玉龇牙一笑,俏脸绯红。
“这丫头是老二,叫馀墨!”青夫人指了指黑裙女子,笑道:“年长些,不似裂玉那般疯。”
“馀墨姑娘!”王遮山朗声笑道。
馀墨笑着点了点头,忽的瞧了眼站在最后的玄阙,笑道:“师兄也在。”
“是大师兄去接遮山哥哥来的啊!”裂玉笑吟吟拉着馀墨的手,道:“你忘了么!”
“馀墨去龙峰了?”玄阙温和一笑。
“嗯。”馀墨点了点头,拉着裂玉走回堂中,缓缓坐下道:“龙峰上望春花快开尽了,我带几个丫鬟去瞧瞧。”
“方才,裂玉在笑什么?”她忽然问道。
玄阙微皱眉头,苦笑道:“不知道啊。”
孟庆丰与青夫人却只是抿嘴笑。
“我笑大师兄啊!他说那些雪鹰认生!”裂玉努嘴道:“怕是没了大师兄,雪鹰都要饿死了!”她说着,又兀自笑了起来。
玄阙苦笑,摇了摇头,叹道:“是了,是了,原来裂玉在笑这个……”
馀墨亦笑着摇头,瞧了眼裂玉,缓缓坐下,接过丫鬟刚送进来的热茶,问玄阙道:“原来是去云颠了,那些雪鹰还好么?”
“十四只,全部都好好的!”玄阙微笑道,呷了一口茶。
“这些鸟,当真是通人性。”孟庆丰笑道。
“是大师兄的好朋友么!”裂玉撅嘴笑道,转身坐回椅子,端起茶盅,一脸娇笑。
众人纷纷回身落座,说笑了一阵子,仿佛谁也不愿刻意提及屠风扬。
王遮山静静坐着,望了望堂中众人,终于轻声道:“我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