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吧。”
涔涔水声响起,一杯茶凑到他唇边。陈牧驰微讶,一睁眼便看到雅部南休笑容满面的脸。他一惊,忙起身道:“陛下来了怎么也不说声。”只是他动作太大,那茶便整个浇在他身上。
“你怎么这般鲁莽。”雅部南休笑笑,眼中不觉带上一丝宠溺。陈牧驰看到,暗自皱眉。
他起身行礼道:“牧驰失礼了,请陛下稍等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雅部南休本想跟在陈牧驰身后进去,可看着那袭匆匆的背影,又顿住了脚。
不一会儿,陈牧驰换好衣服出来见雅部南休还在,便问道:“陛下可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?”
“梁从回已经被我关入天牢,他手下的人也被处理哦,如今却是不怕他翻出什么风浪了。”雅部南休眉宇间的喜色毫不掩饰,陈牧驰一怔,只一个多月未见,他便已抓住了梁从回的把柄,将他扳倒,这个人真是不容小觑。
回过神,陈牧驰笑道:“那该恭喜陛下了。”
“其实,这次多亏了皇兄在旁相助。”说了一句,雅部南休似是不愿多谈斐源古,便转开话题谈其他的。
陈牧驰又提到离开的事情,雅部南休脸色不自然的笑笑,而后道:“再过些时日吧。”
如此一推,又过了一个月,陈牧驰如今在那座皇宫里静静呆着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抗。因为他明白,除此,别无他法。
这样等着,秋夕曾经提到过的“祈福节”便到了。
那一日,皇宫里也有许多嫔妃纷纷得到允许,得半日空闲去万觉寺上香祈愿。陈牧驰左右闲着无事,便去告诉雅部南休,他也想出去看看热闹。当时雅部南休刚下朝回来,听了陈牧驰的话后好笑道:“你一个大男人跑去凑什么热闹?”
“每四年才一次,每次仅半日,这样难得的节日陛下都不去看看?”陈牧驰还是那样的神色,淡淡的看不出是真的在笑,还是习惯性的在笑。
盯着陈牧驰许久,直到他脸色出现了些许僵硬,雅部南休才点头道:“也好。”
于是,雅部南休穿着便服与陈牧驰一同出宫,向着南山行去。雅部南休容貌本就出色,加上他一袭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衣袍,一路上不由引人侧目。
到了万觉寺时,两人都出了些汗。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,草木飞长,花香鸟语的。刚爬上南山,耳际便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钟鸣声,那声音回荡在山中,带着一股荡涤心神的清爽之气。
他们挤进人群里,雅部南休脸色微怒的看着身边挤挤囔囔的人心情陡然变得恶劣。陈牧驰看他神色,知他已心生不悦。拽拽他的衣袖,随着人流往前拥挤,他一边在雅部南休耳边悄声道:“不要轻易动怒,免得吓到别人。”
人群虽乱糟糟的一团在身边簇拥着,但心情却突然因为那淡淡的声音变得平静。雅部南休嘴角翘起一抹笑,跟在陈牧驰身后,一点一点向前挤去。好不容易挤到前面,他却看到他的几位嫔妃正站在前面不紧不慢的上香。他脸色一黑,蓦然想到若自己也乘着龙辇来,哪用受这样的罪?
他不满的盯着最前面的女人,陈牧驰在他身边道:“祈愿靠的是诚心,需一步一个脚印。我们虽衣衫不整的走到这里,但这份心情却是不同的。身处百姓之中,感受那份纯朴无尘,不是别有一番滋味?”
几位嫔妃上完香,又排场宏大的乘着坐辇离开,雅部南休看着,听着身边纷杂的议论,突然觉得,此刻那明明高高在上,神色傲慢的嫔妃们是如此低劣。若不是被封为妃,她们或许与身边的平民百姓差不了多少。
陈牧驰仍旧目视前方,雅部南休却有些无法移开目光,他开始有些明白,为何自己的心会在这个人身上变得不同。或许便是因为这份淡然良善之心。
之后看着百姓们上香祈愿,倒也别有一番乐趣。轮到他与陈牧驰时,他们学着前面的百姓上了炷香,各自心中有无许下什么愿望,彼此却是不知。随着熙熙囔囔的人群离开时,快到山下,陈牧驰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他对雅部南休道:“那不是王爷吗?”
雅部南休随着陈牧驰的视线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自从那次尴尬事件过后,他们两人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。可是斐源古的变化雅部南休看在眼里,他不会再在自己的面前大声呼喝,他会尽自己臣子的本分,将所有事办的妥妥当当,但在他眼前,那双眼永远是垂着的。看到那个背影的一瞬间,雅部南休不由皱眉,为何虎背熊腰的男人此刻在他眼中竟有些落拓?
摇摇头,掩去眸中多余的心思,不知出于什么念头,他让陈牧驰在山脚下的小茶馆等他,他自己却远远缀在了那个身影背后。他看到斐源古上了炷香,然后身边有小童拿了祈福牌给他。斐源古犹豫了下便接住了,临转身,掏出易大锭金子投进了“福缘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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