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侧紧握成拳的手,好一会儿尹玉泽才出声道:“有劳夫人挂念着了,只是在下有一事想要请教夫人,夫人离开花溪时带走的宫女小桃乃是我北袁巫族巫女,现下不知她身在何处?”
“原来是这件事,袁王殿下不必再记挂着小桃姑娘了,她此生大抵是无法在尽其巫族巫女职责了,因为她死了,原来巫族的巫女也是人,也会有生老病死,既然如此,以我看来这巫女之职委实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不希望再有这些人去打搅楚燕飞和小桃,此刻我只得撒谎了。
尹玉泽终究也不再是从前那般爱冲动的少年了,他心中也清楚对我好与不好直接关系着严洛对待他的态度,所以此刻的他在尽量的隐忍,甚至连一个带着怒意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。严洛过来牵起我的手温声道:“舟车劳顿,还是先去沐浴休息一下吧。”
我一把将手自严洛掌心中抽了出来,带着些讥诮之意说道:“在下与严世子怕还没到行则执手的地步吧?”
泡在浴桶之中,望着暖炉中烧的正旺的炭火我吁出一口气,看着帐中这些早就备好的东西,若说严洛是真不知道我要来的话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。屏退两个被指派来服侍我的丫鬟,心下有些想笑,军营自来便是不许女子进入的地方,可似乎对我一直便是格外照顾的,撩这水中的花瓣玩了一会儿,便觉得身上似乎有些乏力,转身便要唤人来帮我更衣。
会见到她我丝毫不觉得意外,令我意外的是见到她的这个局面,宇文彩双手负在身后,与月尘负手而立时的闲适不同,宇文彩身上带着的是咄咄逼人的气势,那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,和当年的宇文烈如出一辙,虎父无犬女,这一方面宇文彩丝毫不逊于宇文烈。
“宇文将军这般无声的窥视许久所为何?”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,终是我先开口问了出来。
相比起莫邪那被仇恨所困,一直以来便阴沉着的双眸不同,宇文彩的双眼中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,或者说那是一种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淡漠。宇文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那双淡漠的双眼在上下打量了我不下三次之后才开口道:“比起男子,你更适合做一个女人。”
自从九哥死在临水之后,我心中对这些我曾经无比亏欠的人再无一丝愧疚感觉,声音带着淡淡的讥嘲道:“难不成,宇文将军在后悔没有生做男儿身?”
“呵呵,后悔又有何用?便是我当真生做了男儿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,好在爱着你的男子何其多,女子中我大抵是唯一的了,世间那些男子只会玷污了你,唯有死才是你最好的归宿,也唯有死才不负你如斯容颜。”宇文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魔魅色彩,似乎在蛊惑着人心一般。
死?我有些怔愣,宇文彩却已踱至我身前,一只冰凉凉的手抚摸上我的脸,虽不及寒冰刺骨,可那阵凉意还是让我不自觉的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