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落地滴着水,将地面打出一排整齐的小坑。
“雪儿,你再等等,我一定会带你去看海的。”他俯瞰着积水的路面上自己的倒影,自言自语着,仿佛在坚定自己的某个念头。
而在遥远的王都,棋居遭刺客袭击的事也终于千回百转地、传到了玉寰舒的耳朵里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了,半年里的刺客比我过去三十几年见的还要多,到底是冲着什么来的?”一帘之隔,玉寰舒倚在榻上,话语中难掩怒意。
天逍抓着脸蛋装傻充愣:“不太清楚,陛下也知道,之前几次行此事件都被龙涯将军一手遮天压了下来,所以现在司刑监做事都畏首畏尾,恨不得永远也查不出,否则三年后龙涯将军回朝,会饶得了他们?”
玉寰舒用力一拍案头:“这群废物!”
君无过失踪已经整整一天了,贺再起打着查找刺客的名号将整个碧落宫都几乎翻了过来,还是不见他的踪影,唯一不能搜查的,也就只有游鸿殿、玉寰舒静养的偏殿了。
这也是天逍对刺客消息网开一面的目的,玉寰舒一旦知晓此事,必然会传自己过去问话,才有机会查探君无过是否躲在游鸿殿。
“也不知水儿那边谈得如何,这种时候若是打起来,真是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……”玉寰舒头疼地按着太阳穴。
“陛下不必担心,沉水已经和对方谈过一次,有些意见达不成共识,相约三日后再谈,相信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天逍镇定自若地回答。
玉寰舒眉尾一挑,隔着帘子彼此无法看到表情,口气却清晰地传达了她的怀疑之心:“从白泥关到王都的信鸽少说要飞六天,你怎会知道他们已经谈过?”
天逍笑笑并不正面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只柜子上,意味深长地道:“陛下信我就是了,沉水托我照顾陛下,就算夏国人打到王都来,我也会保你们母子平安,陛下现在身子不一般,不应再操劳这些烦心事,交给我就好。”
玉寰舒自然是看不到他的视线,权衡一番,似乎别无他法,别说自己的精力不容许思虑过多,就算精神好,身子也沉得行动不便,想做什么也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希望我和水儿都没有看错你。”她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从一开始掌控范围内的信任,到现在不得不全部仰仗他,玉寰舒心中一直有根弦绷得很紧,唯恐天逍成为第二个龙涯,养在脚边时看起来尚乖巧,可狼终究是狼,养得再久,也不会变成了狗。
如果他矢志不渝倒还好说,倘若中途改变了主意……想到这里,玉寰舒不寒而栗。
那就是自己亲手将整个祥国送进了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