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到?”男子哼地一声笑了,“你做不到,也就不值得他为你背井离乡,我给你三天时间,好好想清楚,三天之后还在这里见,我等着你。”
说完,菜也不吃,酒也不喝,一拂袖潇洒地出了包房。
待人走静了,乐非笙方在屏风后道:“一厢情愿地替别人安排未来,口气还这么横,当真是长兄如父,教训起咱们祥国的公主,完全一副恶婆婆的口吻,啧啧。”
沉水笑了笑,一手托腮发起愁来。
“不回去么?”乐非笙擦拭干净手中的笛子,走出来见她愁眉不展,便问,“你在发愁三天后该如何答复他?”
沉水长叹一口气:“我在发愁这么多菜,就是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呐。”
乐非笙蓦然大笑出来,笛子往后腰上一插,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之前那男子的位置上,取出干净的筷子开始大快朵颐。
“说真的,先生,”沉水也跟着端起碗筷,边吃边心不在焉地问,“我该怎么选才好?帝位我倒不是很在乎,可是我娘就生了我一个,这位置终归还是只有我能坐,难道要我丢下祥国的黎民百姓去鸳鸯眷侣吗?我做不到。”
乐非笙似笑非笑地道:“你既然不信任我,就不需问我的意见,连心蛊飞一转不过四五个时辰,回去问不苦大师就是了。”
沉水不解地看着他:“为何说我不信任你?”
乐非笙专心地吃,断断续续地答道:“有孕的是陛下而不是你,这事你不但没有对我说过,并且在刚才那男人揭穿了事实以后,你在我面前依然习惯性地撒了谎,足以证明在你心里我不可信,既然不可信,我的意见听不听也就无关紧要了。”
沉水艾艾地不知说什么好,只得埋头吃饭。
回到驿馆房中,沉水放出了连心蛊,将今天与那男子的谈话钜细靡遗地交代了一遍,末了问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,金色的蛊虫扇着翅膀嗡嗡地飞出了窗外,一院之隔的对面厢房里传来葫芦丝吹奏的望海潮,一点金色逐渐融入繁星璀璨的天空。
沉水趴在窗口上唤道:“先生,你现在有空吗?”
对面曲声停了:“侍寝就有空,做别的就没空。”
沉水忍俊不禁,故意道:“雪儿在天上看着呢,先生就不怕她生气么?”
对面无可奈何地开了门,乐非笙懒洋洋地走出来,靠在廊下的柱子上:“公主有何吩咐?”
“我想和先生聊聊雪儿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