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还请将军不要推辞。”
龙涯见那匣子巴掌大,装的定不会是金银,便接过来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一只白瓷小瓶,瓶身上贴的红纸写着五个小字――续元还神散,不由大为惊讶:“这……”
沉水微微一笑:“这是我特意向母皇求来的,白泥关位于祥国与夏国的交界处,将军年轻时也曾驻守过,当知此处地势险要,乃兵家必争之地,母皇登基以来,大小冲突不断,近来夏国更是频繁挑衅,随时可能再启战端,将军此去,万万要小心。”
龙涯默默合上匣子,低着头对她抱拳:“末将遵命。”
沉水又道:“你不必担心解忧,我不会为难她的,我保证你三年后回来,她不会少一根头发。”
龙涯只是轻轻点了下头:“多谢公主。”
继而无言,二人视线交缠,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胸中激荡,却又只是静静伫立在寒风之中,任衣带飘扬。
副将惴惴走近,低声道:“将军,时辰已到,是否起程?”
“嗯。”龙涯不舍地收回了视线,副将立即高声宣布:“众将听令,起程!”士兵们轰然应和。
龙涯翻身上马,便要朝队伍最前端走去,沉水挣扎了一下,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唤道:“师父!”
这一别,或许就是永别,自己能否活到他回来,自己也不知道。
“师父,”沉水双手在袖中绞紧,忍着泪意,小声问,“你真的喜欢过我吗?”
龙涯叹了口气,答道:“师父喜欢的一直都是你。”说完不等她再发问,一抖缰绳:“驾!”策马飞驰而去。
――师父欠了她的,陛下也欠了她。
――师父喜欢的一直都是你。
沉水揉了揉眼角,却发现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,她茫然地一笑:“师父,保重。”
送行的人群渐渐散了,只有一位风姿翩翩的年轻公子还留在原地,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的背影,和烟尘漫漫的官道。
龙涯被调离王都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事,但所幸去的地方好,白泥关,万青山的咽喉要地,虽说易守难攻,夏国不敢轻易举兵,但如果祸起萧墙,那又另当别论了。
“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,因果循环,报应不爽啊。”年轻公子微笑着叹了一句。
万青山,白泥关,血染千里,哭声震天。
总有一天会让你以性命偿还自己所欠下的血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