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新时间:2012-09-23
下朝后,沉水正同几位大学士讨论着走出前殿,就见贺再起笔直地站在辕台上,似乎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贺统领这是在等崔大人回家吃饭?”沉水挥手让其余人散了,只与崔尚儒一起笑着朝他走去。
贺再起规规矩矩先后向他们二人行礼,然后神情严肃地说:“启禀公主,私藏军械的案子今晨抓到了嫌犯。”
沉水顿时眼就亮了:“抓到了嫌犯?是谁?现在何处?”
“是个泥水匠,少师大人发现他在云家老宅附近兜兜转转,神色鬼祟,于是就把人带了回来,”贺再起对她简单说明,然后又对崔尚儒说,“爹,午饭我大概不会回家吃了,娘那边……”
崔尚儒半是理解半是揪心地点点头:“公事为重,你娘要是发脾气,爹会扛着,去吧。”
这一家父子俩在外都是不屈的铁脊梁,可一回到家,又变成母老虎淫威下的软骨头,沉水看得既同情又羡慕,自己从小没有爹,一家三口围桌吃饭的幸福,于常人是在平凡不过,于她却是高不可攀。
与崔尚儒分别后,沉水由贺再起领路,来到司刑监的刑堂,还没进门就看到堂下跪着个鹑衣百结的粗糙汉子,鞋底上的泥浆还没干透,看样子天逍这头抓人,那头就让贺再起进宫禀报了。
再往上一抬头,沉水差点被门槛绊个大跟斗――高高坐在刑堂公案后面,头顶“明镜高悬”牌匾、手握惊堂木的那家伙是谁?
“公主到了,那咱们可以开始了。”天逍坐在那位置上,丝毫没有半点越俎代庖的罪恶感,倒让司刑监的几位官员争先恐后地过来向沉水解释、请罪,被她大手一挥全赦免了,衙役拉开椅子,沉水便在一早预备好的听审席坐下来了。
啪的一声惊堂木拍上桌,正在喝茶的沉水也给吓了一跳,一手捂着嘴,愠怒地瞪过去――你吓唬谁呢?
天逍假装没看到她发火,摇头晃脑地问:“下跪何人?”脑袋上那顶不知问谁借的四角官帽被这么一摇,差点滑落下来,引得旁观的几名官员连忙转开头去偷笑。
沉水嘴角微微抽搐,心道不是你自个儿抓的人么,还问。堂下跪的那汉子倒还配合,结结巴巴回答:“小……小人二牛。”
“唔,你家在何处?”
“回大人……小的、小的家住定南坊……”
天逍故作深邃地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没下文了。二牛等了好一会儿没等他继续发问,战战兢兢抬起头,试探道:“大人,小的这……没犯王法啊,小的一向安分守己,大人要是没别的……话要问,那小的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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